“算你有自知之明，你不是我的對手。”

“先生弒君之事，大逆不道，岳飛絕不認同。”岳飛肅容道，“但在此之外，亦絕不到要取先生命，與先生不共戴天的程度，這等事與旁人說來或許難解，但在我心中，先生確為可敬之人。只是道不同，將來若有一日真要對陣殺伐，飛也絕不會手下留。”

“可以理解。”寧毅點了點頭，“那你過來找我，到底為了什麼重要事？就為了確認我沒死？好像還沒那麼重要吧。”

“太子殿下對先生頗為想念。”岳飛道。

寧毅愣了愣：“……那有怎麼樣？”

“有時候想，當初先生若不至於那麼衝，靖平之後，當今天子繼位，子嗣唯有如今太子殿下一人，先生，有你輔佐太子殿下，武朝痛定思痛，再做革新，中興可期。此乃天下萬民之福。”

岳飛的這幾句話直截了當，並無半點拐彎抹角，寧毅抬頭看了看他：“然後呢？”

“是否還有可能，太子殿下繼位，先生回來，黑旗回來。”

寧毅目如電，向岳飛，岳飛也只是平靜地過來，兩人都已是居高位之人，有些事聽起來異想天開，然而此時既然開了口，那便不是什麼衝的言語，而是深思慮後的結果。

寧毅隨後笑了笑：“殺了皇帝以後？你要我將來不得好死啊？”

岳飛搖搖頭：“太子殿下繼位為君，許多事，就都能有說法。事自然很難，但並非毫無可能。真勢大，非常時自有非常之事，只要這天下能平，寧先生將來為權臣，為國師，亦是小事……”

“天下平定之後反攻倒算，我家裡也是抄家滅族……還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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