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祝彪勒了勒韁繩。策馬往旁邊走，他才離開後不久，戰號聲響起來，有人在喊：“列陣。”延綿的隊伍前列迅速地集結。

“真人來了。”有人在這樣說，然而事發展到這裡，就算不說，眾人大概也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旁邊的軍陣迅速地整理起來。複雜的、高的發號施令，數萬人的腳步。在黑夜中猶如水蔓延，不久，有人飛奔過來。

“寧公子。”那是秦紹謙邊的一名親兵，與寧毅也認識的，寧毅一拱手：“怎麼樣了？”

“真人來了，來得太快。秦將軍讓你伺機行事，若事不可為，帶着這些東西趕快回去，勿要全都折損在這裡。”

“什麼來得太快，有多快？”寧毅迅速地轉向旁邊的部下。“附近有什麼可以當狙擊點的地方，快點找出……”

這話還未說完，遠遠的，丘陵的那頭，黑影帶着點點的火蔓延上來了。

那是真的騎兵，夜之中，不知道幾百幾千的騎兵往這裡衝過來，帶着點點的火，但不多時，那點就延綿開去了，是騎兵在奔馳之中點燃了包上火油布的箭矢。武瑞營的陣列前方，數百人齊聲大喝：“結陣”這整齊的響聲在一瞬間震了整片夜空，千上萬的步兵在原野上在了一起，盾牌舉起，長槍如林，弓手挽起長弓，接着，隊形中列又是第二陣的齊呼：“結陣”然後是第三陣。

在對武瑞營的訓練中，要說兵丁的整素質，武朝的士兵並不堪用，然而在秦紹謙的手下，也總會攢出數千可用的兵。加上寧毅在獨龍崗為其訓練的一千多人，這些人的戰力未必能夠逆天，然而秦紹謙將他們分了三個部分，以這種作戰時整齊的喝聲帶整個戰陣的士氣，卻並非無用，畢竟說起來，幾千人的大喝，與幾萬人的大喝，差別到底有多，若不實際，一般人也是很難知道的。

幾千人這樣齊聲喝出來，也足以帶給幾萬人一個“齊心”的象徵了。

箭如飛蝗，掠過夜空。

不存在太多的心理準備，真人的騎兵出火箭後，面對着同樣飛來的箭雨，也沒有減速的意思，而在武瑞營隊伍的前列，步兵紮馬步，已經不風的一大片，軍陣側面，武瑞營的兩千騎兵也在飛快地奔馳調。

以往日里武朝軍隊對上真騎兵百分之七八十的勝率來說，面對着鐵桶一般的防，在第一的箭之後，真的馬隊便要往側面盤旋，保持距離。但在這個夜裡，一切都沒有像預期那樣的發生，站在車頂上的寧毅也沒有完全預期到這些，他對於戰爭，就算有所了解，畢竟也並不悉。但作為秦紹謙，或許已經意識到了這些事，因此才讓親衛過來傳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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