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

三月。

大阪。

乍暖還寒的時候，出奇的落了雪。

程千帆坐在涼亭的椅子上賞雪，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已經睡著了。

程賁將落在地上的毯給父親蓋上。

程千帆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犀利的目刺向兒子，看清楚是兒子給自己蓋毯，他的目溫和下來，“小芝麻啊。”

“父親，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程賁說道，“小心着涼。”

“幾點了？”程千帆問道。

“下午兩點三刻了。”程賁回答道。

他上前要攙扶父親坐起來，程千帆擺了擺手，“我才六十齣頭，還不是老骨頭。”

“是了，是了，父親是軍統着名的肖勉長，是上海灘無人不識的‘小程總’。”程賁笑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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