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汪填海小一歲，跟隨汪氏多年，也只是在私下裡才偶會以兄弟相稱。

“日本人不講信用。”汪填海搖搖頭，苦笑一聲說道，然後沉默了約莫半分鐘，終於還是忍不住憤憤說道，“欺人太甚！”

新政權建立在即，汪填海為使新政權有一個“獨立”的形象，不希在中央政府設日本政治顧問，也不在中央機關聘用日籍職員。

不過，日本興亞院聯絡委員會則一口否決，日本人表示“考慮在中央政府設置政治顧問，同時也考慮在中央政府各院、部採用日本職員”。

甚至於，按照興亞院聯絡委員會的說法，不僅在自然科學技方面，就在財政、經濟方面，中央政府亦應聘請日本專家為顧問;同時中央政府直轄機關可任用日本教授、教、關稅吏及技員等”。

此外，“各省政府、特別市政府(直轄市)所屬的各廳、各局以及各縣也可考慮設置日本政治顧問”。

這是汪填海所無法接的，因為若是按照興亞院聯絡委員會的意見，不僅新政權之中央機關，就連縣一級的政府機構都有日本政治顧問在前台活。

“談判嘛，本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楚銘宇自然知道汪填海為何生氣，他寬說道，“日本人獅子大開口，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反而說明日本人是有誠意的。”

程千帆豎起耳朵聽着，他約猜到汪氏與日本人之間的談判似乎並不如汪填海方才接記者採訪所說的那般順利，應該是遇到麻煩亦或是日汪談判分歧嚴重，而最可能的便是日本人索要過高。

對於楚銘宇所說的‘日本人獅子大開口，反而足以現日本人是有誠意’的這個說法，程千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欺欺人到何等地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自為中華未來奔走，其間之辛苦，我願甘之如飴。”汪填海駐足在一假山前，說道，“唯世人、民眾之誤解，令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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