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正國沒有立刻回答李萃群的問題。

他是認真的想了想，回憶了一番後才開口繼續說道，“看《每日譯報》的時候，程千帆臉上是厭惡的表，對了，除了厭惡，還有一嗤之以鼻的意思。”

“嗤之以鼻。”李萃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董正國繼續說。

“而看《中日報》的時候，程千帆看樣子更加生氣，臉也更沉，就像是，就像是”董正國說道。

“就像是什麼？”李萃群問道。

“就像是在抑着怒氣，隨時可能發那種覺。”董正國想了想，找到了他認為合適的表達。

“抑怒火”李萃群點點頭，他拉開屜，扔了一盒煙給董正國，“繼續說。”

董正國雙手將香煙接在手中，小心的放在邊茶几上，他想了想，繼續說道，“屬下就是覺程千帆的態度，就像是既敵視紅黨，又看不起紅黨，反而對親近重慶那邊的報紙，則是更多關注。”

李萃群微微頷首，他覺得自己把握到了程千帆的心理變化：

敵視紅黨這是既警惕紅，又看不起，這確實是符合他對於程千帆的了解的。

看《中日報》的時候，表現出面沉和憤怒的樣子，這是蓋擬彰，這是下意識的想要表現出和重慶那邊沒有什麼瓜葛，這恰恰說明程千帆和重慶之間有聯繫。

有聯繫才正常，沒有聯繫反而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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