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煜不做評價，家事最難分對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由。

魏仙川抬眼向南方，“費了不功夫，這才讓他同意給王遠山寄信一封，但他沒有自己寫，而是由家中孩子代筆，只有兩個字。”

二人又一次沉默。

風從湖面吹來，帶着的水汽和初夏的暖意。

“汗庭其他南人員呢？”魏仙川換了個話題，“王遠山一死，那些人…”

“樹倒猢猻散。”沈承煜一夾馬腹，“據風聞司報，這幾日已有南人員遣家僕出城，試圖往我軍中遞投誠書信。其中以工曹趙澤、戶曹陳子方最為急切。”

“此二人在金帳曾當眾斥責王遠山，罵得最響。”

魏仙川嗤笑一聲：“牆頭草罷了。王遠山在時，他們是‘南人同僚’；王遠山直言獲罪，他們便急忙劃清界限；如今見大勢將去，又想尋新主。這等人，留之無用。”

“卻也不能一概而論。”沈承煜搖搖頭，“南人員中亦有真才實學者，譬如兵曹孫安，還有吏曹李文謙。”

“風聞司評價後者‘守節有度，才中上’，若肯歸附，或可一用，只是主大概做不得。”

魏仙川笑道：“王爺這是已經在為破城之後做打算了？”

“未雨綢繆罷了。”沈承煜也微微一笑，“木末城破只是時間問題。破城之後，如何安置城中數十萬軍民…尤其是那些南人員、士子、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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