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那你這樣說，我丈夫還“活着”嗎？（二）

藍火焰在阿依娜掌心翻湧，映得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

數十道黑影圍攏的符文囚籠正在收，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燃燒的焦糊味。蘇和的笛聲與巫師們的咒文激烈撞，震得沉船殘骸的木樑簌簌落下灰屑，而阿依娜卻突然抓住蘇和的手腕，將雙魚玉佩抵在他前：“你說陳友拚死藏證據，那你這樣說，我丈夫還‘活着’嗎？”

蘇和的笛聲戛然而止，護在兩人周的冰盾應聲碎裂。一支骨箭過他耳際，在雪地上濺起暗紅珠，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盯着阿依娜眼底跳的火焰——那裡面藏着三年來未曾熄滅的希，也藏着隨時會灼傷自己的絕。“玉珏能攝取魂魄，也能...”他的聲音被咒文撕裂，“若有人用秘法將魂魄封在法里，或許...”

“或許他還困在某！”

阿依娜的彎刀劈開近的符文鎖鏈，刀鋒與法相撞迸出火星。

記憶如水般倒灌：陳友出征前夜，曾指着腹中說“這孩子的命格奇異，或許能破玉珏的詛咒”；趙婉寧端來的湯藥里，總漂浮着細小的銀末，此刻想來竟與玉珏部流轉的紋路如出一轍。突然扯開襟，出心口淡青的印記——那是三年前流產時，玉珏碎片刺皮留下的疤痕，此刻正隨着心跳發出微。

“看這個！”將蘇和的手按在疤痕上，“趙婉寧說我胎死腹中，可為什麼這印記會與玉珏共鳴？”話音未落，頭頂的桅杆轟然倒塌，蘇和猛地將撲倒在地。腐爛的木屑間，一枚刻着陳友姓氏的銅扣滾落出來，邊緣還纏着半截染的布條。阿依娜抖着拾起銅扣，指腹過上面模糊的齒痕——這是他們新婚時，親手為他在披風上的。

“徐有貞豢養的巫醫通奪魂。”蘇和抹去角跡，笛聲化作冰錐向巫師，“當年陳友將軍重傷逃進道，若趙婉寧來不及取他命...”他的笛聲突然變得空靈，冰面上浮現出若若現的符文，“玉珏需要完整魂魄才能發揮最大威力，或許他們將將軍的魂魄...”

阿依娜突然覺掌心的玉珏殘片劇烈震，一道幽藍柱衝天而起。

在芒中，看見陳友渾浴，被鎖鏈吊在布滿符文的室里，趙婉寧的銀針正刺他眉心；又看見也先的大軍踏圈套時，徐有貞站在城樓上把玩着玉珏，後堆滿熔鑄法的白銀；最後，看見自己躺在床上痛苦掙扎，而趙婉寧俯時，袖中落的玉珏映出腹中胎兒蜷的虛影。

“原來我從未失去過他。”阿依娜將銅扣在邊，淚水滴在上面騰起白霧，“他們把我們母子當作煉製玉珏的容，把陳友當作穩固權柄的棋子。”緩緩起，髮在火焰中飛揚，掌心的紋路與玉珏殘片連一片，“蘇和，告訴我怎麼喚醒他的魂魄。就算他只剩一縷殘魂，我也要讓那些人債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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