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餘燼·暗流奔涌

寒風裹挾着冰碴子扑打在紫城朱紅宮牆上，朱祁鈺握着北疆報的指節泛白，羊皮紙上“薩滿族現”的字跡被冷汗暈開。案頭青銅狼首燭台突然傾倒，狼眼的紅寶石在搖曳燭火中猩紅如，恍惚間竟與他夢中烏雲琪脖頸的痕重疊。

“傳閣大臣即刻宮！”

他猛地起，龍袍掃落堆積如山的奏摺。殿外傳來宮人急促的腳步聲，卻在門檻驟然頓住——孫皇後的正捧着葯碗經過，鎏金護甲過門框的聲響，像極了三年前烏雲琪遇害時，地牢傳來的鎖鏈聲。

乾清宮議事廳，六部尚書的朝靴在青磚上碾出細碎冰碴。禮部侍郎展開折的手微微發：“陛下，北疆傳來的巫蠱之事...”話音未落，戶部尚書的玉帶撞得朝珠叮噹作響：“當務之急是邊關軍餉！傳聞地宮藏有前朝秘寶，若能...”

“夠了！”朱祁鈺拍案而起，硯台里的墨飛濺在北疆輿圖上，蜿蜒猙獰的河。他死死盯着輿圖上那個硃砂標記的地宮，忽然想起昨夜孫皇後稱病避見時，寢宮裡飄出的冰魄玉冷香，與烏雲琪臨終前掌心的氣味如出一轍。

首輔于謙輕長須，展開一卷泛黃的輿圖：“臣已查實，當年烏雲琪薩滿遇害當夜，孫皇後的曾出宮。”輿圖上，地宮位置與歷代大汗冠冢的標記重疊，“此地封印着戰魂之力，若被...”

殿外突然傳來劇烈震，軍統領渾是雪撞開殿門：“陛下！地宮中升起柱，駐守邊關的達延汗舊部...”他的話被一聲炸雷般的轟鳴淹沒。眾人向窗外，北方天空被染不祥的絳紫，雲層深傳來若若現的戰鼓聲，彷彿千萬鐵騎正從幽冥踏來。

朱祁鈺握腰間狼頭玉佩，那是烏雲琪臨終前託人送來的信。此刻玉佩燙得灼人，他的思緒突然飄回兒時——老薩滿用布滿皺紋的手為他繫上玉佩，後阿依娜正追着安蕾娜婭學吹銀鈴，清脆的聲響驚飛了屋檐下的白鴿。

“傳令封鎖京城九門。”朱祁鈺轉時，龍袍下擺掃過地上墨漬，“北疆來使一律扣押，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孫皇後寢宮。”他看向于謙，“於大人，當年先帝突然改立太子，與北疆薩滿...可有干係？”

于謙的目在輿圖與皇帝之間游移：“陛下，有些事或許該等您從北疆歸來...”話音未落，又一陣震襲來，窗外琉璃瓦上的積雪簌簌而落，在地上堆詭異的狼形。

與此同時，北疆地宮深。阿依娜握狼頭吊墜，看着玉蟬的在冰面上漸漸凝結冰雕。孫皇後指尖纏繞着鞭，指甲深深掐進牆上的薩滿圖騰：“你以為破解認路符就能阻止我？”的笑聲在空曠的地宮回，“當年先帝將你父親的戰魂封冠冢時，可曾想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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