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峰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出手，按在那隻眼睛的眼瞼上。眼瞼很涼，像萬古寒冰。他用力向上推，眼瞼紋不。墟的影子在他眉心猛地一燙，一龐大的、溫暖的、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力量湧他的手臂。他的手臂開始發，從暗金變明，從明變無。眼瞼了，向上緩緩抬起。

一條。窄窄的，只能出一縷。那是無的，卻照亮了整片虛空。星辰在芒中變得更加明亮，細線在芒中變得更加清晰，墟的面容在芒中變得更加蒼老。

天道之眼，睜開了一條。

廖峰的修為，在這一刻，終於突破了半步神皇。不是神皇境，不是神帝境，而是天道十二境之上，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境界——永恆聖尊。

他的開始變化。不是變強，而是變淡。從實變半明，從半明變近乎虛無。他低頭，能看見自己的骨骼、經脈、五臟六腑，能看見那些神的芒在流轉，能看見心中那朵花在緩緩綻放。花蕊中央，那顆金的果子裂開了，從裂中湧出無數細小的點。點飄散，落在他的經脈中、骨骼中、中，與他的融為一。

永恆聖尊戒在他左手無名指上融化了，化為金的，滲他的皮。戒面上的那朵花，開在了他的手背上。花瓣是明的，花蕊是金的，在黑暗中微微發。誅邪劍在他腰間融化了，化為銀白的，滲他的脊椎。劍脊上那縷淡紫的絛，纏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他不再需要神。因為他自己，就是神。

夢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從窗欞間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念念在他懷中睡得正香，小微微張着，角掛着一口水。雲嵐靠在床頭，看着他，眼中帶着笑意。紫霄坐在窗邊，手中握着那枚銀的戒指，看着他。阿蘿趴在榻尾，懷裡抱着大白，睡得四仰八叉。

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廖峰知道，一切都變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那朵花，在下微微發。

永恆聖尊。天道十二境之上，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境界。

他出手，輕輕念念的臉。念念在夢中皺了皺眉，然後角微微上揚，出一極淡的笑意。廖峰的心猛地一。不是，不是欣，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失了很久的東西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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