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眯起眼，順着他的目去，見蘇燼正低頭對着懷裡的人喃喃自語，那神專註得彷彿周遭一切都了背景板。

“可不是嘛，”他咂了咂，“看那板兒，也就十五六的年紀，長得倒是白凈，就是這行徑……”他低了聲音，“抱着個人在街上走，也不去醫館，莫不是……”

話沒說完，卻見蘇燼抱着人轉，走向街對面的綢緞鋪。

恰好掠過凌言垂落的眼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影，那張毫無的臉卻依舊俊得驚人，即便閉着眼，也難掩風骨。

“我的個乖乖！”剛才那搖扇的漢子低呼一聲，“你看他懷裡那人的臉！這……這是生了什麼重病？怎麼白這樣？”

另一個人眼神更毒些，盯着蘇燼束髮的玉簪和他背上斜挎的長劍，眉頭漸漸皺起：“不像生病的。你瞧他那劍，劍鞘上刻着雲紋，怕是個修仙的道長……只是哪有道長這般抱着人滿街走的？”

他頓了頓，忽然低聲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曖昧的探究，“而且你看他倆……靠得那麼近，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嘖嘖，莫不是……龍之好？”

“龍之好？”搖扇的漢子瞪大了眼，又仔細瞅了瞅，見蘇燼正小心翼翼地替凌言攏了攏被風吹的額發，那作輕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不由得咋舌，“還真有可能！你看那穿白服的，閉着眼都這麼俊，醒過來還得了？也難怪……”

“噓——小聲點！”同伴趕拉了拉他，“修仙的人本事大，小心惹上麻煩。不過說真的，這長安城裡斷袖之事也不是沒有，但像這樣明正大抱着人招搖過市的，倒是頭一回見。”

他們的議論聲不大，卻像細小的針，隨着夏日的風，若有似無地飄向蘇燼。

蘇燼並非沒有聽見。

當“龍之好”那幾個字鑽耳中時，他抱着凌言的手臂猛地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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