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天翊緩緩轉過，剛了一步，後腰的傷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讓他忍不住蹙眉頭，抬手扶住窗邊的木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蒼白的臉，經一夜未歇的折騰，更添了幾分灰敗，眼下的青黑像暈開的墨，襯得那雙清亮的眼眸愈發深邃，卻也難掩眼底的疲憊。

月白錦袍後腰的漬雖已用布條簡單遮掩，卻仍能看出深的印記，連抬手掀帳簾的作，都帶着不易察覺的滯。

“馬三，” 吳天翊的聲音比清晨的風還低啞，卻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備馬，再去請林將軍，隨我上早朝！”

馬三剛從帳外進來，見狀心頭猛地一揪，快步上前想扶他，目掃過自家小王爺蒼白如紙的臉、眼下的青黑，還有那被漬浸染的袍角，心疼得像被什麼東西攥住，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小王爺，您這傷…… 再歇半個時辰也趕得及早朝，何苦這麼急？您看您，一夜沒合眼，臉差這樣……”

他打小就在燕王府當差，跟着吳天翊從垂髫孩長到年，見證過這位世子最不堪的模樣 —— 從前的吳天翊，是北境三郡人人皆知的紈絝，整日里提籠架鳥、流連勾欄，對軍務政務一概不問，連王府的老僕都私下嘆氣，說燕藩後繼無人，遲早要敗在這世子手裡。

那時的他，看着世子渾噩度日的樣子，心裡也涼了半截，甚至暗覺這樣的世子，怕是撐不起燕藩的未來。

後來聽說世子外出遊玩時，遭了搶匪的埋伏，連骨都沒找着 —— 消息傳來時，他竟悄悄鬆了口氣，甚至荒唐地覺得，這或許是燕藩的 “轉機”，至王爺還能再培養其他繼承人，總好過讓這紈絝把燕藩拖絕境。

可誰能想到，不過半年，那 “死了” 的世子竟回來了。

更讓人震驚的是，回來的小王爺像換了個人：他不再提籠架鳥，反而一頭扎進王府工坊，琢磨着改進農、燒制鹽、釀造新酒，生生讓不敷出的王府府庫漸漸充盈。

他不再逃避軍務，跟着張大儒學經書律法，跟鄭教頭和兵法、練騎，短短几個月便能帶着親衛在北境草原上狩獵，箭馬連老兵都自愧不如。

在二十萬北蠻攻打雲中郡那種必死的絕境中，那時雲中郡太守暗中通敵，燕藩主力被牽制在丹郡，朝堂拒發援兵，雲中郡了必死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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