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翊眉頭一皺說道：“嗯，不過我更想知道，每個陣亡的兄弟，恤金是否能按時送到妻兒手中！重傷的將士，能否得到妥善醫治。”

他起向窗外，月灑在空的街巷，遠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北蠻下次來犯，拼的不只是兵力械，更是人心。”

說完，他披上外袍，大步往府衙外走去，同時對着趙一喊道“備馬，我要去軍營看看。”

歐源一僵在原地，握着捷報的指節泛白，羊皮紙在掌心被攥出褶皺。

這位久經沙場的都尉結滾兩下，方才侃侃而談的神盡數褪去，只剩滿臉愧 —— 方才只顧着邀功請賞，竟忘了主帥帶傷作戰的疲憊。

“小王爺，您上有傷！還是……” 歐源一步追去，沙啞的嗓音裡帶着前所未有的惶。

月掠過他蹙的眉峰，將眼底的懊惱照得亮，連鬢角新添的白髮都微微發。

吳天翊只是隨意向後擺了擺手應道“我的傷，跟那些兄弟怎麼比？”話音未落，他已大步出府衙門檻，夜吞沒了玄擺。

歐源一與蕭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愧如出一轍，同時攥腰間佩刀，快步跟上。

四匹快馬踏碎滿城月，蹄聲驚起檐角宿鳥！

吳天翊肩頭的繃帶滲出鮮，在月下泛着暗紅，卻將韁繩攥得更。

寒風卷着沙礫撲在臉上，他想起紅柳灘上那些被鐵蹄碾碎的年輕面容 —— 有人至死仍握手上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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