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牛皮帳篷的燭火徹夜未熄。吳天翊與烏爾善反覆推演戰局，最終達初步協議：五日後赤岩部派使團前往雲中郡簽訂盟約，同時接收三百架諸葛連弩。

其餘軍械資待阿魯汗倒台後，以馬匹牛羊作價換。

見目的已然達，吳天翊不敢耽擱，次日清晨便帶着趙一等人縱馬疾馳，揚起的沙塵在戈壁上拉出長長的軌跡。

此時在營帳，帳的銅爐燒得正旺！

烏爾善旁的謀士圖赫挲着山羊鬍，目中滿是疑慮：“頭人，這燕王為何派個臭未乾的小子當使者？他許諾的東西，真能兌現？”

“臭未乾？” 烏爾善轉着腕間的銀鐲，忽然輕笑出聲，火將他臉上的皺紋照得忽明忽暗，“你當真以為他只是個普通使者？”

他手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指腹輕輕過信末龍飛舞的簽名，“你可知最近在雲中郡平叛的‘小王爺’？”

圖赫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您是說... 他就是那位傳聞中的...”

“正是。” 烏爾善將信箋湊近火苗，看着邊緣騰起的青煙，“能在北蠻境時孤涉險，敢拿整個雲中郡的軍械做籌碼，除了手握半壁軍權的小王爺，還有誰有這魄力？”

他想起吳天翊亮出連弩時的從容，以及耳語時承諾的 “草原共治” 之策，蒼老的面龐上難得浮現出激賞之，“此人不僅有膽識，更懂得草原人的規矩。等阿魯汗一倒，草原與大乾的盟約，怕是要重新書寫了。”

吳天翊等人快馬加鞭，連日奔波，上的袍沾滿塵土，坐騎口吐白沫，疲憊不堪。

當他們終於抵達雲中郡城門時，吳天翊的玄外袍早已被汗水和沙塵浸，頭髮凌地在額頭上，臉蒼白卻難掩眼中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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