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達一口氣說完，氣都不一下，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彷彿真的了什麼英雄。他甚至還瞥了一眼張浩雲，眼神裡帶着一得意和挑釁。

張浩雲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想要反駁，想要揭穿李明達的謊言，但是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李明達那張油的臉，看着周圍那些新兵們茫然又帶着一期待的眼神，突然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能說什麼呢？說這一切都是謊言？說自己本沒有指揮戰鬥？說黑虎寨的勝利和自己毫無關係？說了又有什麼用呢？誰會相信他？誰又會在乎真相？在這個混的世道，實力和謊言，似乎比真相更有力量。

耳機那頭，華北指揮部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消化着李明達這番百出的“彙報”。

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興：“黑虎山…暫編17師…張浩雲…李明達…很好！很好！我方已經收到你們的報告！

你們在黑虎山的抵抗，意義重大！鼓舞人心！對於你們的英勇表現，指揮部將予以嘉獎！所有參與黑虎山戰鬥的兵，都將升一級！務必堅守陣地，繼續打擊日寇，等待後續指示！”

“是！保證完任務！保證完任務！”李明達激得聲音都有些抖了，他對着送話連連保證，恨不得把脯拍爛，“謝首長！謝指揮部！我們一定誓死守衛黑虎山！絕不辜負首長的期！”

他一連串表忠心，拍馬屁，聽得周圍的新兵們也跟着興起來，一些人甚至開始歡呼雀躍，彷彿真的打了什麼了不起的勝仗，即將要升發財似的。

李明達又跟指揮部那邊寒暄了幾句，套了些近乎，這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通話。

他得意洋洋地把送話扔還給那個士兵，轉過，對着張浩雲和周圍的新兵們，趾高氣揚地宣布：“弟兄們！聽到了嗎？指揮部嘉獎我們了！咱們黑虎山打勝仗的事兒，上面都知道了！咱們要陞啦！哈哈哈！”

“陞了！陞了！”新兵們一陣歡呼，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先前那抑和張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假的興和狂熱。

李明達得意地走到張浩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熱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張副連長，恭喜恭喜啊！這次可多虧了您領導有方！要不是您指揮得好，咱們哪能打這麼大的勝仗？升發財，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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