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沒有回應，只有冰冷的金屬。但白子彷彿聽到了一聲悠長的嘆息，來自遠古，也來自未來。想起嬴政在慶功宴上看的眼神 —— 那是一種混雜着激、敬畏，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忌憚的目。帝王的信任從來都是有條件的，當不再是 “救世主”，而是手握神劍的 “異士” 時，這份信任還能維持多久？

“姑娘，” 青年的聲音從後傳來，帶着年人特有的堅定，“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白子轉，看到年眼中閃爍着與年齡不符的決心。“這條路很苦，可能再也回不了家鄉。” 提醒道，心中卻湧起一暖意。

“家鄉？” 年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竹笛，那是巫姐姐送他的禮，“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鄉。而且，” 他抬起頭，目向黑暗的遠方，“我想找到那些還活着的巫族後人，告訴他們，巫姐姐沒有白犧牲。”

白子看着年稚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的憂慮似乎減輕了幾分。或許，這就是希吧，如同石中的芽，只要還有一生機，就能衝破黑暗。點點頭，將軒轅神劍劍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

“好，我們一起走。”

此時的咸王宮，嬴政正對着邊關地圖沉思。李斯呈上的奏摺放在一旁，尚未批閱。他拿起硃砂筆，卻沒有落在奏摺上，而是在地圖的西北角畫了一個圈 —— 那裡是匈奴退去的方向，也是池出現的地方。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侍輕聲提醒。

嬴政放下筆，了眉心。他知道自己該歇息，大秦需要一個力充沛的帝王。但他無法睡，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深淵之主那雙充滿殺意的豎瞳，聽到邊關百姓在雨中的哀嚎。

“傳蒙毅進宮。” 他突然下令。

當蒙毅匆匆來到書房時，看到的是嬴政疲憊卻銳利的眼神。“臣蒙毅，參見陛下。”

“起來吧，” 嬴政指着地圖上的那個圈，“你親自去一趟邊關，替朕看看那裡的‘善後’工作。記住，不要只看表面，要查清楚，那些幽冥力量到底有沒有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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