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風雲錄_第150章 劫後餘思(1)
殘將邊關的斷壁殘垣染暗紅,白子單膝跪在瓦礫堆中,指尖輕過一塊刻着玄鳥紋的秦磚。磚面浸的漬在的瞬間化作青煙,這是深淵之力殘留的痕迹。着遠正在收殮骸的秦軍士兵,耳中似乎還回着幽冥使者消散前那句 “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在想什麼?” 青年將水囊遞到面前,年臉上還沾着乾涸的污,眼神卻比戰前更加清亮,“我剛才聽見蒙將軍說,匈奴主力已經退到漠北了。”
白子接過水囊卻沒有飲用,目投向更遙遠的天際線。那裡,烏雲正在悄然匯聚,正如此刻翻湧的思緒:“深淵之主的殘魂被斬,但那些融池的幽冥符文呢?還有邊關地下埋着的黑袍人,他們的會不會污染土地?” 的聲音很輕,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青年蹲下,從懷中掏出半塊鎮魂鈴殘片,殘片上的青早已熄滅:“巫姐姐說過,巫族聖力會凈化一切邪祟。你看,這裡的草芽已經長出來了。” 他指着石中一抹綠,試圖讓寬心。
白子順着他的手指去,那株苗確實在斷壁中倔強生長。但腦海中卻浮現出初代巫虛影消散前的眼神 ——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卻又帶着無盡憂慮的複雜目。“有些黑暗,不是眼可見的。” 低聲說,握住軒轅神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還記得池底部的白骨祭壇嗎?那些刻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與此同時,咸王宮的慶功宴正進行到高。嬴政端着酒樽站在殿前,着階下意氣風發的群臣,角卻難掩一疲憊。蒙恬的鎧甲上還留着修補的痕迹,白起的長槍斜靠在柱旁,槍尖的寒映着殿的燭火。這是他登基以來最兇險的一場戰役,也是第一次讓他真切到,大秦的疆土並非固若金湯。
“陛下,此役大勝,當大赦天下,減免賦稅。” 丞相李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嬴政點點頭,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殿外那尊象徵四海昇平的青銅鼎 —— 鼎的蟠龍紋上,似乎還殘留着邊關雨的腥氣。
“傳旨,” 他頓了頓,聲音比平日低沉,“邊關三郡免三年賦稅,陣亡將士家屬按爵厚恤。另外,” 他看向蒙恬,“命你即刻整飭邊軍,加固城防,不得有誤。”
蒙恬抱拳領命,轉時卻與白起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明白,陛下這道旨意背後的深意 —— 匈奴雖退,但那神秘的幽冥勢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蒙恬走出大殿,夜風吹他的披風,出襯上未洗凈的漬。他抬手按在口,那裡曾被幽冥巨蟒的黏灼傷,此刻仍作痛。“看來,這場仗還遠遠沒有打完。” 他對邊的白起低語,語氣中帶着軍人特有的警惕。
白起着星空,北斗七星的芒似乎比往日黯淡了些。“你注意到沒有?池炸時,天空出現的那些黑裂,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失。” 他指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裡確實有幾縷極淡的黑氣,如同蛛般纏繞在星辰之間。
而在邊關的臨時醫帳里,族聖正為最後一個傷兵包紮。指尖的金芒溫和地治癒着士兵的傷口,但眉心卻始終鎖。當士兵激地退下後,走到帳外,從懷中取出一枚刻着紋的玉簡。玉簡上的符文正在緩慢褪,這是上古凰之力過度消耗的徵兆。
“聖,您的臉很差。” 青年不知何時來到後,手中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草藥。族聖接過葯碗,卻沒有立刻飲用,而是着玉簡輕嘆:“凰真火每燃燒一次,本源力量便會削弱一分。這次為了助你們破陣,我的真火幾乎耗盡,恐怕需要數十年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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