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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風雲錄_第3章 淬火之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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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朔臉驟變,短劍出鞘半寸:“你找死!”

王猛突然擋在秦安前,刀鞘重重砸在趙朔劍上:“新兵營私鬥,按軍法當斬!趙公子若想試試,儘管手。” 他故意將 “趙公子” 三個字咬得極重,目如刀,直刺趙朔眼底的怯意。

趙朔冷哼一聲,收劍退開:“王猛,你不過是個老兵,別以為護着這賤民就能……”

“滾!” 王猛暴喝一聲,聲如驚雷。趙朔臉鐵青,帶着人悻悻離去。

夜,秦安躺在大通鋪上,雙痛得幾乎失去知覺。王猛悄悄塞來一包草藥:“碾碎了敷上,明日接着練。”

“王大哥,為什麼幫我?” 秦安攥着草藥,聲音發悶。

王猛着帳外的月,沉默良久才開口:“因為我在你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他頓了頓,低聲音,“趙朔的父親是史中丞,這次征楚,他不過是來鍍金。但你記住,戰場上,再的靠山,也抵不過一把鋒利的刀。”

秦安將掌心在冰涼的夯土牆上,指甲深深陷進糙的牆皮,木屑混着珠滲出來。更夫梆子聲穿雨幕,在空的校場激起迴音,驚起棲在營牆上的寒。他着遠將熄未熄的火把,那些搖曳的橙紅影里,浮現出百夫長輕蔑的笑、同伍兵卒不屑的眼神。腰間新換的青銅劍突然變得滾燙,灼燒着他裹滿紗布的傷口 —— 那是昨日演武時被都尉親衛用鈍劍劈開的。

夜雨漸急,豆大的雨點砸在頭盔鐵檐上,順着脖頸灌進麻短褐。秦安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父親被徵發修長城前塞進行囊的那把青銅匕首,此刻正藏在他袋裡。指尖過匕首刻痕斑駁的柄,耳畔又響起更聲,這回卻像是催征的戰鼓。他解下腰間半壺酒,仰頭飲盡最後幾滴,凜冽的辛辣燒穿管,化作腔里翻湧的烈焰。

“總有一天,” 秦安握匕首,在夯土牆上劃出五道深痕,“我要讓咸城頭的銅雁都知道,隴西北地的秦安,會帶着讓六國聞風喪膽的鐵騎,踏碎函谷關的落日!”

校場積水倒映着布的天空,他轉走向營房,濺起的水花打散了牆上的刻痕,卻沖不淡年眼底愈燃愈烈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