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了。”陸堯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先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走到公站，上一輛噴着黑煙、吱呀作響的老式公車，車上人不，氣味混雜。

陸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着，目掠過窗外飛逝的街景——灰牆、標語、自行車流、穿着簡樸的行人。

七十年代的長沙，帶着蓬又困頓的獨特氣息。

但他無心欣賞，大腦飛速運轉，模擬着即將面對的各種可能，尤其是……如何應對這個時代的組織首領。

公在靠近嶽麓山外圍的終點站停下。兩人下車，步行進山道，樹木逐漸茂，空氣清新起來，鳥鳴聲取代了市井的喧囂。

張威在前引路，走的並非遊覽路線，而是越來越偏僻的山間小徑，甚至需要撥開藤蔓，過溪澗。

張威似乎幾次想找話題，緩解沉默的尷尬，或者打探點什麼，但瞥見陸堯沉思而冷峻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更加賣力地帶路。

約莫走了近一個小時，穿過一片極其茂、幾乎無路的林地後，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片蔽的山坳。

幾棟不起眼的、外表看起來像護林站或廢棄倉庫的平房散落着，張威沒有走向任何一棟房子，而是徑直走向山坳最深一面爬滿藤蔓的岩壁。

他仔細索了一陣，在一塊略深的岩石上按了幾下。

輕微的機括聲響起，岩壁上，一道與山石紋理幾乎完全融為一的窄門向開，出向下的幽深階梯，燈自亮起，是冷白的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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