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昀真人稍稍頓了頓，開口道：

“倒是【大慕法界】，都到了如今這地步了，又臨陣退，諸位有何頭緒？”

三位真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大慕法界】保命能力在釋修中也是數一數二，李玄鋒那一箭雖然強，方才那和尚出手救下略金卻太過糙，不像是不得不救，倒像是順坡下驢。

秋水真人低聲道：

“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大慕法界】一貫如此，半古半今，糾結不定，否則也不至於從當年的第一釋道淪落至今。”

元修真人最不喜釋修，一貫聲音肅穆，即使諷刺也顯得莊嚴：

“和尚見着利益到了南邊，垂涎滴，可見了萬人殺戮，流萬里，讀過的經又想起來了，頓時覺得罪過罪過，搖搖尾又退回去了。”

“年年不是如此？用古修的規矩來束縛今修，最後鬧得個不倫不類，就是他白馬寺。”

他這話辛辣，兩位真人都不好接他，秋水真人心中暗笑：

“難怪師兄弟能吵那樣，迢宵說話本就鋒利，司伯休不屑譏諷，可譏諷起來同樣有一把刷子。”

常昀真人尷尬地移開目，在腳底下的湛藍合水上停了停，似乎在思量些什麼，有些猶豫，突然出聲道：

“我剛剛出關，連忙破開太虛就趕過來了，見這稱水陵汪汪一片合水，卻覺得怪了，不知是哪一位出的手？還是有哪樣特殊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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