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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張三影朗潤膏傳:宋賢補骨記(上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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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看着王翁的笑臉,忽然明白:這民間的膏方,就像春日的細雨,悄悄滋潤着百姓的子,卻沒被寫進醫書里。他把王翁的況記在小本子上,在“病案”二字下面,寫了“王翁,七十一歲,腎虛,腰痛、夜尿多,服補骨脂胡桃膏十日,癥狀大減”——這是他記錄的第一個民間病案,字跡里滿是鄭重。

上卷 三 阿福下鄉尋源起 老醫細說炮製功

張先見膏方效果這麼好,心裡生出個念頭:要把這方子的來龍去脈弄清楚,還要知道更多用法。他來阿福:“你去湖州一趟,找到柳學士說的陳老醫,問問這方子是怎麼來的,還有沒有別的用法,順便把民間用這方子的病案也記下來。”

阿福領了命,帶着張先寫的信,快馬往湖州去。到了湖州鄉下,按柳學士給的地址,找到陳老醫的住——一間茅草屋,院里種着補骨脂和胡桃樹,褐的補骨脂籽兒掛在枝頭,像串着的小燈籠。陳老醫正在院里曬補骨脂,見阿福來,笑着迎進屋。

“老丈,我是汴京張先先生的僕人,”阿福遞上信,“我家老爺用了您的補骨脂胡桃膏,子好了很多,想問問這方子的由來。”陳老醫接過信,戴上老花鏡慢慢看,看完後嘆了口氣:“這方子是我祖父傳下來的,有四十多年了。當年我祖父是村裡的郎中,見好多老人冬天怕冷、腰痛,就琢磨出這個方子。”

陳老醫領着阿福到院里,指着補骨脂說:“這補骨脂,得在‘霜降後三天’采,霜氣能讓它的溫更足;要是采早了,藥不夠;采晚了,籽兒就老了,磨費勁。採回來後,不能暴晒,要乾,不然燥太大,吃了上火。”他又指着胡桃樹:“這胡桃得選‘百年老樹’的,仁兒飽滿,益的勁兒足;新樹的胡桃仁,沒那麼好的效果。”

“我祖父當年還治過村裡的趙獵戶,”陳老醫坐在屋前的石凳上,給阿福講病案,“趙獵戶三十多歲,冬天去山裡打獵,淋了雪,回來後腰痛得不能舉弓,夜裡還發冷。我祖父給他診脈,說他是‘寒痹痛’,除了服補骨脂胡桃膏,還讓他用補骨脂煎水熏腰——把補骨脂煮湯,用布蘸着湯熏腰,熏到發熱為止。”

阿福趕記下來:“那趙獵戶用了多久好的?”“五天!”陳老醫笑着說,“熏了三天,腰就不疼了;吃了五天膏方,就能去山裡打獵了。後來這法子就傳開了,村裡有人寒痹痛,就用服加外用的法子,都管用。”他還從屋裡拿出一本舊本子,上面記着幾十個案子:有治夜尿多的,有治咳的,還有治婦人產後腰痛的。

阿福翻着本子,指着一個病案問:“老丈,這個‘治婦人產後腰痛’,也是用這個膏方嗎?”陳老醫點點頭:“婦人產後耗了氣,容易腰痛、怕冷,用這膏方時,要加些紅棗和生薑,紅棗補,生薑暖脾胃,脾胃好了,才能把葯的勁兒吸收進腎里。前兩年村裡的李媳婦產後腰痛,用了這個法子,半個月就好了。”

阿福把這些都記在本子上,還畫了補骨脂和胡桃樹的樣子,又買了些新鮮的補骨脂和胡桃,準備帶回汴京。臨走時,陳老醫把那本舊本子遞給阿福:“你把這個帶給張先生,裡面的病案和用法,或許能幫到更多人。”阿福接過本子,心裡暖暖的——這民間的智慧,都藏在這些舊紙頁里了。

上卷 四 文友聚首嘗膏韻 詞客揮毫記良方

阿福從湖州回來,把陳老醫的話、病案和舊本子都給張先。張先捧着舊本子,像捧着寶貝,一頁頁仔細看,裡面的字跡雖潦草,卻記得詳細:“某年某月,王阿婆,六十二歲,夜尿四回,服膏方七日,減至一回”“某年某月,李二郎,四十歲,咳,服膏方半月,不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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