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欣點頭，又與他們閑聊了幾句武功修鍊上的細節，便轉離去。

剛走出十幾步遠，卻聽後丘機喚道：“小師叔，請留步！”

韓牧駐足，回頭去：“丘師侄，你單獨追來，可是還有事？”

丘機快步跟上，臉上出一難得的赧然與關切，他拱了拱手，直言問道：“小師叔，昨日聽您提及此次下山曾遠赴蒙古大漠……弟子想向您打聽一件私事。您在那草原之上，可曾……可曾見到江南七俠？”

韓牧看了他一眼，已然明白其意，點頭道：“恩，我見到了。不僅見到了江南七怪，亦見到了郭靖，和他的母親李萍。”

丘機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神複雜地嘆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當年郭楊兩家突遭橫禍，我等救援不及，釀慘劇。最終與那江南七怪立下十八年之約，約定待郭靖、康兒年後，於嘉興煙雨樓比武，既分高下，也好了結這段恩怨，看看誰人教導的弟子更為才。”

他口中的康兒，自然便是如今拜在馬鈺門下的楊康。

韓牧看着丘機，繼而淡淡開口道：“江南七怪雖有些迂執，卻是真正的俠義之士。他們於大漠苦寒之地，五年如一日，不辭辛勞的教導郭靖，不僅傳授他自的絕學武功，更是將一腔俠義之心、是非之觀念，傾囊相授。依我看來，後者，遠比前者更為重要，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丘機目一閃思索萬千。

韓牧目平靜地看着丘機，語氣雖淡，卻意味深長繼續言道：“所幸，楊康如今在我全真門下，昔日王府養的那些驕二氣與不良習，已被逐漸導正。否則，即便他日比武勝了，若了一個心狹隘、不仁不義之徒，那這場賭約，又有何意義？不過是多了一個為禍武林的敗類罷了。”

這番話，說得丘機麵皮一熱，想起自己當年因賭氣而訂約，又因俗務纏對楊康疏於管教，險些釀大錯，心中又是愧，又是懊悔，他對着韓牧抬手道：“小師叔教訓的是……是弟子當年思慮不周，有些意氣用事，同時對康兒疏於管教，差一點就……”

韓牧見他已知錯，便不再多言，安道：“過去之事，不必過於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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