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咸城裡，依舊沒有什麼事能瞞過父親的眼睛。

嬴凌的作沒有停，聲音也同樣平淡：“對。慶答應了，而且已經開始員他那些弟子們了。據說，他連夜寫了一封奏疏，請求朝廷給那些願意出海的弟子安家之資。還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都是他挑細選出來的醫家弟子。”

嬴政微微點頭，虎戲轉鹿戲，作變得更加舒展。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意味深長：“看來王離還真能做到獨自一人說服諸子百家跟他去封地。”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嬴凌聽懂了。

父親的意思很明確。

諸子百家這麼容易被一個臣子招攬，那置皇帝於何地？

慶是醫家領袖，是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他在各郡縣開設醫館，在尚學宮開壇授徒，所有的恩典都來自皇帝。

可如今，王離不過是去拜訪了一次，他便答應了。

答應得如此爽快，如此痛快，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若是以帝王心來想，嬴凌讓王離去說服諸子百家，簡直就是一個錯誤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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