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是什麼？”伊萬諾夫的聲音乾無比。

“一筆急流支持。”冰冷的聲音道，“不是盧布，是元。足夠你暫時安住最迫的西方債權人，延緩追加保證金的致命要求。數額：15億元。期限：一個月。利率……我們可以談，遠低於市場恐慌時的水平。”

“代價？”伊萬諾夫不是三歲小孩，天上掉元？那下面一定是刀山火海。

“抵押。”對方的聲音沒有毫猶豫，“你個人名下，通過離岸公司持有的西伯利亞聯合能源公司的15%核心權。以及……你在瑞士蘇黎世阿爾卑斯守護者銀行保險柜里，那份關於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鈾礦權益的秘轉讓協議原件。”

伊萬諾夫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對方不僅知道他在莫斯科的困境，更知道他最秘的離岸資產藏之。西伯利亞聯合能源的份是他的基之一，而那份鈾礦協議……更是牽扯到與某些強力部門大人的秘易……

“你……這是搶劫……”伊萬諾夫從牙裡出這句話。

“不，伊萬諾夫先生。”變聲的聲音帶着一殘酷的準，“這是救生艇。在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里，是抱着一堆註定沉海底的金磚溺斃，還是抓住一能暫時浮起來的木頭活下去？選擇權在你。但記住，你只有24小時。24小時後，這艘救生艇將永遠駛離。莫斯科的寒夜很長，希你能熬過去。”

“喀噠。”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伊萬諾夫僵立在原地，衛星電話依舊在耳邊，冰冷的塑料外殼硌得他生疼。窗外的寒風猛烈地拍打着玻璃，發出嗚嗚的怪響，彷彿無數只貪婪的手在抓撓。辦公室昂貴的恆溫系統似乎也失去了作用，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滲進來，鑽進他的骨髓。

15億元……這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頭髮。一個月期限？在如今這個風聲鶴唳、元比黃金還珍貴的莫斯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西方銀行那些吸鬼，恨不得榨乾他最後一滴，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雪中送炭？除非……對方要的本不是利息，而是他的命子！

西伯利亞聯合能源15%的權！那是他能源帝國的基石之一，是他與克宮討價還價的重要籌碼，沒了它，他在那個圈子裡的話語權將大打折扣。還有那份該死的鈾礦協議……想到那份躺在蘇黎世冰冷保險柜里的文件可能曝帶來的連鎖反應，伊萬諾夫就到一陣眩暈，胃裡翻江倒海。那會把他，以及他背後的某些人，一起拖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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