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在秦淮河面凝薄冰，細碎的冰碴隨着暗流撞擊畫舫的朱漆船舷，發出細碎的聲響。

阿依娜攥着腰間的秦字令牌，着兩岸飛檐翹角的樓閣，腹中傳來的絞痛讓眼前陣陣發黑。

三天水米未進，長途跋涉的疲憊與飢如影隨形，踉蹌着扶住雕花廊柱，指甲深深掐進斑駁的朱漆里。

“喲，這是哪家的妹妹？”的嗓音裹着脂香襲來。

阿依娜抬頭，只見一個着桃紅織金襦的婦人正倚着門扉，滿頭珠翠隨着作叮咚作響，眉間一點胭脂痣在冬日的蒼白里格外刺目。

老鴇上下打量着沾滿泥漿的擺，目突然定在那張雖沾着污垢，卻難掩秀麗的臉上。

阿依娜被盯得發慌，後退半步卻撞上後的門框：“這裡...是酒樓嗎？”

的苗疆口音在寒風裡斷斷續續，引得街邊幾個醉漢扭頭張。

老鴇掩輕笑，綉着並蓮的帕拂過阿依娜凍得發紅的臉頰：“正是呢，妹妹快進來暖暖子。”說著便挽住的胳膊，指尖的力道大得驚人。

踏樓閣的剎那，阿依娜被撲面而來的暖意嗆得咳嗽。

屋燭火搖曳，鎏金首香爐中騰起裊裊青煙，混着胭脂水與酒菜的香氣，讓本就昏沉的腦袋愈發混沌。

穿過垂着湘妃竹簾的迴廊時，約聽見暗傳來調笑與酒杯撞的聲響，卻因飢難忍無暇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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