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打量應天城，街邊小販的吆喝、行人的嬉笑怒罵……

朱元璋稔地領着路，布鞋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快的聲響，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微服查訪民的歲月。

“走，前面那家李記鴨湯，保准讓你吃得連舌頭都想吞下去！”朱元璋大手一揮，帶着孫兒一頭扎進了市井的煙火之中

簡陋的木桌被得發亮，老闆麻利地端上兩大碗鴨湯，瓷碗邊緣還沾着歲月磨出的豁口。

白的湯上飄着蔥花和辣椒油，紅的鴨巍巍卧在碗底，油豆腐吸飽了湯，在熱氣中微微膨脹。

朱元璋接過陶碗時，故意學着市井漢子的模樣咂舌：“好傢夥！李老闆這手藝越發進了！”

朱雄英盯着碗里翻滾的熱氣，鼻尖縈繞着濃郁的鮮香，握慣筆的手起竹籤，小心翼翼起一塊鴨。

的鴨剛口，鮮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他忍不住眼睛發亮：“比膳房的芙蓉羹還鮮！”

話音未落，朱元璋已經掰開金黃脆的燒餅，裹着沾滿湯的鴨腸大口咬下，腮幫子鼓鼓囊囊：“讀書人的就是講究！這玩意兒哪能和宮裡比？吃的就是個熱乎勁兒！”

隔壁桌几個挑夫見狀，紛紛側目。其中一個絡腮鬍漢子爽朗笑道：“老哥哥，你家小子沒吃過鴨湯？”

朱元璋咧大笑：“這小兔崽子小時候就跟他二叔來吃過了。”說著，他夾起一筷子鴨肝，不由分說塞進朱雄英碗里。

朱雄英看着祖父沾滿湯的布袖口，忽然想起書房裡那個批閱奏摺時不苟言笑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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