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鎏金窗欞篩進縷縷日，將案頭堆積的奏摺染暖黃。

朱雄英擱下狼毫，指腹被筆桿出深紅凹痕，腕間祖母賜的長命鎖隨着舒展作輕晃，在下折出細碎斑。

他着窗外廊下銅鶴香爐飄出的裊裊青煙，間溢出嘆息：“雖說有閣，但每道摺子都牽扯民生，實在不敢懈怠。”

朱元璋摘下玳瑁老花鏡，鏡在黃花梨案几上磕出清脆聲響。

這位霜染鬢角的帝王了酸的眼眶，眼角皺紋里藏着經年累月的疲憊，卻在向孫兒時化作笑意：“大孫，你這算哪般辛苦？想當年，咱和你爹為了理順六部事務，常常鳴起三更歇，連膳房的早膳都趕不上熱乎的。”

他起時龍袍掃過滿地，帶起一陣織金蟒紋的影流。

朱雄英仰頭着祖父，注意到對方腰間玉帶扣已磨出溫潤包漿，那是陪伴朱元璋數十年的舊。

“皇爺爺，您當年真能撐得住？”年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欽佩。

朱元璋爽朗大笑，手重重拍在孫兒肩頭，震得朱雄英束髮的玉冠微微晃：“有啥撐不住的？天下初定，不把樁樁件件都捋順了，如何對得起跟咱打天下的百姓？”

帝王忽然斂了笑意，眼神向遠宮牆，語氣里添了幾分慨：“如今摺子了，是因為規矩立住了。

但越是太平日子，越得仔細。”他轉時，玄龍袍下擺掠過堆積如山的奏摺，帶起細碎紙頁沙沙作響，

“走！咱帶你去嘗嘗應天城的煙火氣，皇宮膳房的珍饈，可比不上街邊攤的熱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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