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城西北，烏雲如同被浸的戰旗，沉甸甸地在阿魯台王庭的穹廬之上。

首領鬼力赤猛地揮開案幾，鎏金酒盞與風乾的牛羊轟然墜地，青銅狼首紋的杯耳在氈毯上劃出三道猙獰的痕。

“這群沒用的真人！”他腰間的九環刀隨着暴怒的作鏗鏘作響，狼皮靴狠狠碾過滿地狼藉，

“本汗給他們的鐵甲能裝備三千勇士，箭矢夠穿整座燕山，圖魯卻把仗打這般模樣？！”猩紅的鬍鬚隨着息劇烈，彷彿隨時要擇人而噬。

帳中瀰漫著濃烈的馬酒與腥氣，大祭司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懸挂在穹頂的薩滿神鼓，銅鈴發出細碎的嗡鳴。

“大汗且看。”他指向牛皮地圖上蜿蜒的朱紅箭頭，指甲在玉龍城位置重重一，“秦王朱樉親率五萬鐵騎增援，那可是連藍玉都忌憚三分的狠角。”

鬼力赤的瞳孔驟然針尖。帳外狂風呼嘯，將牛皮帳篷吹得獵獵作響，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就算明軍增援，也不至於讓圖魯潰不軍！”他抓起案上的羊髀骨狠狠擲出，骨節撞在銅爐上發出悶響，“那些自詡銳的真騎兵，連漢人的婦孺都不如！”

大祭司緩緩掀開染的鹿皮斗篷，脖頸的薩滿圖騰隨着作若若現。

他用青銅匕首挑開羊皮捲軸，出上面麻麻的斥候報：“大汗請看，明軍的火營已在玉龍城南列陣，虎蹲炮的程足以覆蓋王庭。”刀鋒劃過地圖上的補給線標記，

“他們更擔心後路被截斷——這比追殺圖魯要得多。”

帳外突然傳來戰馬的悲嘶，鬼力赤衝到帳口，正看見巡夜的勇士被抬進營地，前的箭簇還在汩汩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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