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青銅角號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大祭司的鹿皮靴碾碎檐角冰棱，十二名玄甲不良人分立台階兩側，腰間綉春刀泛着冷。

夫余國子民在薩滿神殿前的廣場上，着台階頂端那裹着海東青圖騰錦緞的——曾經象徵至高權力的鎏金面歪斜落，出國主脖頸可怖的青黑指痕。

“這就是勾結真人的下場！”大祭司猛地扯開裹布，腐爛的腥味混着檀香撲面而來。

人群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幾個婦人當場癱坐在地。

他的鹿皮面下傳來森然冷笑，枯瘦的手指着腰間斷裂的鑲金玉珏，“他要將我們千年的安寧，賣給關外的豺狼！”

廣場西北角突然起來。七八個披甲士兵試圖突圍，卻被不良人如鬼魅般截住。長刀破空聲中，鮮濺上雕花廊柱，領頭的千夫長怒目圓睜：“分明是漢人...”

話音戛然而止，袁天罡的銀面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蒼白手指扣住他咽的瞬間，骨碎裂聲驚飛了檐下的烏。

“反賊伏誅！”大祭司振臂高呼，手中青銅權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他後的薩滿教眾同時扯開襟，出心口鮮紅的海東青刺青——那正是夫余國最古老的軍徽。

“大明不良人護佑我族！”隨着他的喊聲，不良人從神殿暗湧出，玄鐵重鎧與漢家制式的綉春刀在下相輝映。

人群中的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抑的沸騰。老人握了腰間的刀，年輕士兵眼中燃起狂熱的。

當大祭司宣布“整合東北諸部，與漢人共擊真”時，歡呼聲幾乎掀翻神殿的飛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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