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燭火驟然一暗，玄角掃過鎏金燭台，火星四濺中，袁天罡的銀面已着國主後頸。那沙啞嗓音裹着冰碴滲耳畔：“怪說的是本帥嗎？”

國主瞳孔驟，反手劈出的青銅劍帶起凌厲風聲。然而寒芒未至，劍鋒已被兩蒼白手指穩穩夾住。

劍震不休，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夫余國從不問世事，不知閣下為何擅闖？”他強下間的懼意，劍尖卻止不住微微發。

袁天罡面下溢出低沉的嗤笑，腐舊的檀木案幾突然寸寸崩裂。“不問世事？”

他屈指輕彈，國主只覺虎口一麻，那柄傳承百年、象徵王權的青銅劍竟如薄紙般“咔嚓”斷裂，斷刃墜地的脆響驚飛梁間棲，

“圖魯的鐵重鎧、西域火油，當本帥是睜眼瞎？”

笑聲陡然化作森然殺意，袁天罡隨手甩出半截劍柄。殿外傳來慘，一名試圖襲的暗衛口穿，重重砸在雕花木門上，鮮順着鏤空的海東青圖騰蜿蜒而下。

國主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涼的石壁，着對方銀面下流轉的冷，終於讀懂薩滿預言里那抹——眼前這人，本不是之軀。

薩滿頸間鐵鏈在青磚地上拖出刺耳聲響，他五投地行完大禮，鹿皮面過地面漬：“敢問閣下要如何才能放過夫余國？”

話音未落，國主已暴跳如雷，鑲金護甲在燭下劃出冷芒：“休得向漢人卑躬屈膝！”

袁天罡負手而立，銀面映出滿地狼藉。“做錯了事，自然要付出代價。”他的聲音像是從冰層深傳來，

“若不是秦王殿下另有安排，你們此刻已化作皚皚白骨。”薩滿伏地的脊背微微抖，卻立刻叩首應道：“謹遵秦王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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