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將玉龍城的斷壁殘垣染，朱樉踩過滿地箭簇與破碎的盾牌，靴底碾過青磚隙里滲出的暗紅水。

當渾浴的校尉單膝跪地稟報時，他正用長槍挑起一面殘破的草原軍旗，綉着狼頭的黑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殿下，地窖、糧倉、馬廄都搜遍了。”校尉頭盔歪斜，臉上還凝着未凈的痕，“連圖魯的半都沒見着。”

朱樉冷笑一聲，槍尖猛地刺地面，震得周圍碎石飛濺：“草原的狐狸總鑽地。”

他抬頭向城外暮中起伏的山脈，那裡約可見幾串凌的馬蹄印通向北方。城樓上藍玉正在指揮士兵清理首，火把次第亮起，將城牆照得如同燃燒的火牆。

“傳令下去，”朱樉突然轉，披風在後揚起一片猩紅，“殺牛犒勞將士，明日卯時開拔。”

他挲着腰間鑲金的蒙古彎刀——那是前日從圖魯腰間奪來的戰利品，刀鋒映出他眼底跳的寒芒，“和林才是真正的狼窩……”

校尉剛要起，朱樉又補了一句：“從玉龍城的糧倉拿足糧食，然後把糧倉燒掉！”

話音落下，遠突然傳來悶雷般的炸聲——那是明軍在銷毀剩餘的火藥。

火衝天而起，將朱樉的影投在斑駁的城牆上，宛如一尊浴火的戰神。……

寒風裹挾着細碎的冰碴，如利刃般刮過袁天罡的面。他穿黑大氅，腰間懸挂的青銅魚符在風雪中泛着冷。

後，五千不良人排整齊的隊列，腳步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彷彿死神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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