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部實驗室的通風櫥里，清瘴蕨的葉片在紫外線下泛着詭異的藍綠熒。

拉德克着熬得通紅的眼睛，鑷子夾着的葉片切片剛接到培養皿中的臭模擬氣，那些由硫化氫、氨氣和揮發脂肪酸組的黃霧團竟像遇到磁石的鐵屑般迅速凝結顆粒狀沉降。

“記錄儀開着嗎？”獃子懸浮在通風櫥上方，球形上的迷你攝像頭正對着顯微鏡載玻片，它模仿高方游的語氣低聲音，卻因張而帶了點音，“拍清楚點，特別是氣分子的布朗運軌跡……呃，軌跡是啥來着？”

“廢話，安靜當你的攝影機。”拉德克顧不上獃子的碎碎念，眼睛盯着培養皿。只見那些沉降的顆粒繼續發生着變化，逐漸聚合一團墨綠的粘稠。

與此同時，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任務行錄像在眾人屏息中緩緩播放。

王首長的激筆突然刺破畫面，暗紅點準落在角落一株清瘴蕨上——柄被齊折斷，撕裂纖維外翻。

沈岩川猛地站起，金屬椅與地面出刺耳聲響：“首長！我們在深發現過人類腳印，當時推測是早期倖存者……比如我們在遇到的白化病患者，或是顧傲晨的隊伍……”

“但真相併非如此。”參謀的指尖懸在遙控上，畫面驟然定格。

殘影中，拉德克甩出的鞭刃劃破虛空，而手環‘E1233’記錄的畫面里，兩個模糊影在攻擊及的瞬間化作齏。

老教授扶着眼鏡的手微微抖：“這形態……絕對不是人類。”

“會不會是某種偽裝？”沈岩川擰眉頭，目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灰霧。

王首長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軍靴踏過地板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破壞者的事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研究‘異智’——這是我們首次實戰接。還有水晶封印與喪化的關聯，這才是揭開末世真相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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