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你知道嗎？他直到死前，都只是想要再見一面他的母親。”

莫寒看着尹天宇劇烈起伏的膛，看着他布滿的眼中翻湧的痛苦與憤怒，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只見尹天宇突然站起，來回踱步，聲音愈發激：

“我是多麼希他能罵我，罵我這個冷的研究員，哪怕只是發泄下他的憤怒，抱怨下命運的不公。他是一名戰士，他不該到這樣對待。更不能被那群畜生肢解，研究！他們本不把戰士的尊嚴當回事，那些人，那些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抖着捂住臉，指間滲出的淚水，在昏暗的燈下泛着冷。

莫寒的手指無意識蜷又鬆開，金屬地板上倒映着他言又止的影。他看着尹天宇抖的脊背，間翻湧的安話語像被無形的手掐住，終究化作一聲嘆息。實驗室里只剩下重的息聲，在寂靜中此起彼伏，彷彿兩塊破碎的鐘擺，在命運的齒下艱難搖晃。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淌，久到莫寒以為尹天宇已經忘卻了他的存在。當他終於下定決心，抬腳準備悄然離去時，腕間突然傳來的力道讓他踉蹌了一下。尹天宇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子，蒼白如紙的臉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指節卻像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莫寒，你這段時間當心點。”

尹天宇的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的，帶着沙啞的震，卻字字如釘。

“他們可能會對你出手，你多加小心。”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燈下收危險的細線，彷彿預見了暗潛伏的危機。

“實在不行就去找德里斯，或者來我這裡，我們會護你周全。”

莫寒着對方眼底跳的執着與憤怒，突然意識到，這場風暴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洶湧。尹天宇鬆開手的瞬間，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四道泛白的指痕，像是某種無聲的烙印，在提醒着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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