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宇垂着頭，白髮遮住了半張臉，實驗室的冷燈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影。時間彷彿凝固，唯有遠通風管道傳來的嘶鳴，一下下切割着寂靜。

莫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甲裡滲出的珠在金屬長椅上暈開暗紅的斑點，他愈發篤定，這場風暴的中心，藏着指向自己的暗箭。

突然，尹天宇像是被走最後一力氣，整個人向後癱倒。他摘下眼鏡，用布滿的眼睛直視莫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金屬：

“你在到那個人後，他就暴走了。”

回憶如水般湧來，他的睫劇烈抖。

“當我稍微制止住他以後，就發現你昏迷在了地上。那一刻，我後悔得恨不得剖開自己的腔——為什麼沒提前檢查你的！”

“不過好在，你的祝福救了你一命。”

尹天宇的手指無意識挲着袖口，那裡還沾着乾涸的跡。

“後來，他突然恢復了自我意識，上那些扭曲的魔族迴路開始迅速潰散。我看着他崩潰，聽他說出了一切……”

尹天宇的聲音低沉起來。

“他曾是一名英勇的戰士，在戰場上，看着戰友一個個在眼前死去，魔族的利爪撕碎了他的信念。恐懼吞噬了他，他選擇了逃跑。按照軍規，他本應被死，卻被工坊的研究員們用梁換柱的手段換下，帶到工坊第三層。”

“在那裡，他們把活生生的魔族剝離，再一塊塊合到那些戰士上，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無數人在痛苦中死去，只有他活了下來，卻也失去了理智，淪為了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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