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慢慢死？馬上死？”

楊峰道：“越往北越冷——寧縣要到十一月才下雪，遼東那邊怕不是十月就已經開始？胡元比遼東還要更往北一些，搞不好他們那裡九月份就有可能下雪。”

“而且寧縣這裡的雪才哪兒到哪兒？”

“草原上的雪可是有白災之稱，稍不注意就能凍死一大片牲口。”

“本就不會種地，漠北的環境也不太適合種地，再加上本還總被魏國公和鄂國公他們追着打，要是再凍死一大批牲口，草原上的牧民自然也就沒辦法熬過這個冬天。”

有了這個前提條件，剩下的事就變得順理章起來。

在生存和死亡面前，沒有人會傻傻的選擇等死。

為了躲過白災，牧民們並不介意把牛羊賣給棒子，並且借棒子的手去購買糧食。

而棒子同樣也不介意當一個二道販子。

把胡元牧民的牛羊賣到登州府能賺一筆，藉機購買安南的糧食賣給胡元又能再賺一筆。

裡外里能賺兩次錢的機會，誰會傻到往外推？

朱皇帝哼了一聲，筷子夾起一個撒尿牛丸擱到碗里，又夾起一筷子牛，這才冷哼一聲道：“棒子賺了兩次錢，安南也賺了賣糧食的錢，那大明呢？就賺了把牛賣到民間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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