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落針可聞。

方才還人影紛雜的沐家廢墟，此刻空曠得令人心悸。

唯有那瀰漫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能量餘燼，以及地面上些許非塵非土的詭異空白，證明着先前那數十位強者的存在與消亡。

夫子僵立在原地，渾冰冷，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

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在靈界也算得上一方人的強者，連同他們的貪婪與恐懼，被葉白如同抹去畫布上的污跡般輕易湮滅，心中早已掀不起毫波瀾，只剩下無邊的敬畏與一種近乎麻木的悚然。

然而，葉白自始至終，目都未曾真正落在那些湮滅之人上。

就在這時，

葉白緩緩抬眸，視線越過了戰慄的夫子，投向了側後方某看似空無一的虛空，淡淡道：

“怎麼，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空間的阻隔，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

夫子聞言心猛地一，難以置信地順着葉白的目去——

那裡虛空平靜，以他之能竟毫未察覺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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