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一幕，早已對柳尋恨之骨的凌瀟瀟、孤日、孤月等人無不眼神一凝，面激。

“咣啷！”

然而，當涕淚流的凝語緩緩抬頭，眼淚汪汪地看向寒四的無極劍及滿眼誠摯的柳尋時，卻心生鄙夷，憤驟起，怒不可遏地拂袖一揮，順勢將無極劍打落在地，嗔怒道：“我殺你作甚？難道殺死你就能令外公死而復生？難道殺死你，我娘和武當弟子就能逃過一劫？我知道你無懼生死，但如果你想以死相要挾，謀求良心的藉……我告訴你，不可能！”

“凝語，我斷無此意……”

“柳尋，如果我想殺你，你豈能活到今天？你明知我不會殺你，卻故意用這種方式折磨我、辱我、迫我……究竟是你變得險狡詐？還是我一直沒有看清楚你的真正面目？”這一刻，凝語看向柳尋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漠，語氣更是聞所未聞的陌生，“我曾經那麼不屈不撓地喜歡你、那麼無可救藥地迷你、那麼不顧一切地鍾於你……現在想想，也許真是我有眼無珠。我後悔認識你、更後悔喜歡你。最後悔的是……沒有及早聽爹娘的勸告，對你這種‘深藏不’的人敬而遠之……反而心存幻想，希有朝一日你也能像我喜歡你那般……傾心於我。”

凝語的一席話猶如穿腸毒藥，又似刮骨鋼刀，令柳尋既難過又懊悔，既愧疚又失落……一時間千頭萬緒，五味雜陳，心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反覆回味着凝語的“痛斥”，深陷沉思而久久難以自拔。

“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你，爹不可能對你另眼相待，更不可能抱着諸多猜忌將你一直留在邊。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你，爹不可能對你一再縱容，更不可能對你犯下的種種過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憑你柳尋不清不楚的出來歷及屢次三番的以下犯上，爹縱使不殺你，也早已將你逐出府門，斷不會引來今時今日的無窮禍患。”凝語先是怒極而笑，後又掩面痛哭，“我早就應該想到，自己並不是真的無辜。恰恰相反，我才是始作俑者，是害得爹娘勞燕分飛，害得賢王府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喜歡你？我為什麼要變爹娘趨吉避凶的羈絆？我為什麼要讓整座賢王府為自己的痴心錯付承如此慘痛的代價……”

“凝語，你此言……令我心如刀絞，痛斷肝腸。”着一心懺悔的凝語，柳尋滿面凄然，落淚無聲，“對不起……對不起……”

“不！我已經聽過太多、太多‘對不起’，現在……我不要再聽你道歉。”

言罷，凝語的突然前傾，雙膝跪地，將自己的額頭沁水，整個人跪叩在柳尋面前，泣道：“你一直拒絕我，因此我不能怪你，只能怪自己……年無知。事到如今，我更不能恨你。因為恨你只會令彼此的怨恨越積越深，令我娘和武當弟子的下場……愈發凄慘。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乞求！乞求你念在我們相識一場，念在我們上流着一半相同脈的分上，可憐我一次……就一次……”

“凝語，你……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柳尋大吃一驚，連忙出手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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