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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小旗_第50章 單元5:凶宅置業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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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窘境與機遇

語者手記·凶宅秘錄》

第一章:棺木畔的月

棺材鋪後巷的梆子敲過三更,張小帥的肩胛骨硌在柏木棺沿上,霉味混着防腐香料的刺鼻氣息鑽進鼻腔。他,腳邊的紙人晃起僵直的胳膊,糊着金的臉在月下泛着青白——這是他在「義順棺木鋪」蹭住的第七夜,右肩的舊傷因長期蜷在窄小停間,此刻正一陣陣地痛。

間的窗紙進半殘月,將棺木接油照暗金。張小帥盯着紙人轉的眼珠——那是用黑瓷片嵌的,不知哪個心的學徒沒粘牢,此刻正隨着他的作輕輕晃,像在盯着他的一舉一。他出袖中的驗骨刀,刀映着自己眼下的青黑,忽然想起三天前替李縣丞驗時,那本該殮的口竟了塊掌心,傷口邊緣凝着的紫黑,分明是被某種帶齒的工生生剜去。

“張旗牌,您這靴子再往棺材底,明兒該讓耗子啃了去!”老掌柜的咳嗽聲從木板牆進來,煙袋鍋子敲在門框上,火星子順着牆掉在張小帥袖口,燒出個焦,“咱這停間是給亡人歇腳的,不是您錦衛辦案的‘邸’——昨兒李縣丞家的白事,抬棺夥計愣是說看見您靴尖從棺材裡冒出來,壞了喪儀吉時!”

牆角的老王翻了個,草席發出細碎的響。這位跟着張小帥十年的老仵作,此刻正把煙袋鍋子枕在頭下,煙油味混着停間的霉氣,在狹小的空間里凝一團化不開的霧:“頭兒,要不咱還是跟王皮認個?好歹順天府衙有間耳房,總比跟死人搶地方強……”話沒說完,睡在他腳邊的大牛忽然發出含混的驚呼,胳膊掄到紙人上,糊着金袖“嘶啦”裂開,出裡頭乾枯的竹骨。

恰好掠過紙人肩頭,斷裂的竹骨在地上投出詭異的影子,像極了斷了翅膀的鳥。張小帥坐起,靴底碾過棺材下的碎瓷片——那是昨夜查驗時,從死者指裡掉出的,青花紋路間嵌着細沙,經老王查驗,是城西郊窯廠的土胎,而三天前失蹤的貨郎,正是在那裡送貨時斷了聯繫。

“慌什麼,”他敲了敲紙人腰間的竹骨,指節到竹節間的刻痕——是個歪扭的“冤”字,顯然出自匠人匆忙之手,“風過竹響,紙帶風,活人怕什麼死人?”但指尖到棺木時,他還是頓了頓——這待葬的棺木,前日里還裝着城西當鋪掌柜的,此刻空了,卻在棺底留着道新鮮的刮痕,呈半月形,邊緣帶着靛青布料纖維,與他父親當年辦案時留下的殘袍紋樣一模一樣。

老掌柜的煙袋鍋子又在牆裡磕了磕,這次火星子掉進了張小帥的驗骨刀鞘:“張旗牌,不是老朽啰嗦,您整日跟道,好歹講究個忌諱——您瞧這紙人,本該是給亡人引路的,讓您這麼一折騰,連眼珠都歪了,莫不是衝撞了……”

“衝撞什麼?”張小帥忽然笑了,指尖起紙人歪斜的眼珠,黑瓷片下竟出半枚銅釘,釘頭刻着個極小的“王”字,“是衝撞了活人裝神弄鬼的把戲,還是衝撞了有人想借‘凶宅’藏贓的算盤?”他將銅釘丟在棺木上,發出清響,驚飛了窗台上的夜梟。

老王忽然坐起,驗骨刀在月下劃出冷:“頭兒,您是說……李縣丞家的被剜心,跟這棺材底的刮痕有關?”他湊近棺木,刀尖挑起那縷靛青布料,“這紋樣……像是前朝戶部員的常服,可戶部郎中趙貪廉三年前就暴斃了,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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