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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小旗_第28章 單元3:晚飯只有草 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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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誦經聲里的《本草綱目》陷阱

饃中魂

小李的誦經聲混着蒸饅頭的熱氣,在河廟工地的竹架間飄得歪歪扭扭。“…‘龍骨,得人蔘、牛黃良,畏石膏’…”他指尖在《本草綱目》缺頁邊,眼尾盯着工匠們抬來的竹籠——雪白的饅頭褶子間滲着油花,比去年虎娃他哥塞給他的麥仁餅,香得刺眼。

“又盯着饅頭咽口水呢?”阿七的竹刀敲在地基木樁上,木屑濺進小李書頁間,把“龍骨”二字蓋“龍醒”,“當心饅頭裡摻了李財主的‘鎮魂’——去年他往河神祭的供品里,可沒拌人骨渣。”

話音未落,竹籠蓋“吱呀”掀開,蒸騰的熱氣里跳出個麵糰小蛇——虎娃舉着沾麵的手笑,麵糰蛇眼睛是兩粒烤焦的麥仁,跟他哥哥藏在枕頭下的“護魂豆”,同個焦痕。“給!”孩子把熱饅頭塞進小李手裡,饅頭皮上印着歪扭的“安”字,“王婆說,蒸饅頭時在褶子裡按顆麥仁,龍王太子就不會搶魂。”

饅頭的熱氣撲在書頁上,把“畏石膏”的“畏”字暈淺灰,倒像被麥仁出的印。小李忽然想起昨夜在地基下挖到的東西——半枚刻着“太醫院”的銅扣,混着人骨碎末,跟他懷裡《本草綱目》缺頁夾着的鱗片甲殘片,同個銹

“虎娃,這麥仁…哪兒來的?”他掰開饅頭,裡頭滾出顆完整的麥仁,焦痕邊緣泛着暗紅,像被什麼活咬過的牙印,“是不是從李財主家的‘鎮魂倉’的?”

孩子的笑忽然凝住,指尖着麵糰蛇的尾——那裡藏着半片魚鱗,銀白泛青的鱗片邊緣,刻着細小的“壬戍”,跟張小帥鱗片甲側的“戊申年”,拼完整的生辰八字。“管家說,這是給龍王太子‘磨牙’的‘龍麥’…”他忽然湊近小李耳邊,“可我看見他們往麥堆里摻骨灰,跟你書里寫的‘龍骨’,一個樣!”

地基旁的工匠們突然發出驚呼——打樁的木槌砸進土裡,竟帶出截纏着紅繩的人骨,繩結里嵌着的金,跟小李手裡饅頭的“安”字,同個。老王瘸着蹲下來,旱煙袋桿着人骨上的“魂引”紋路:“瞧見沒?這骨上的鱗形刻痕,跟咱們給死者抹的金紋路,連歪的角度都一樣。”

小李的指尖抖着劃過《本草綱目》“人骨”條目——被香火熏黃的紙頁間,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以麥仁封,以金鎖魂,灶火蒸之,可化魂為‘供’。”他忽然想起陳公公室里的“供品名錄”,上頭記着“每月初三,河廟供饅頭百籠,藏‘龍麥’十二顆”——此刻虎娃手裡的麵糰蛇,恰好纏着十二道面褶。

“這些饅頭…是給護堤里的冤魂當‘鎮魂糧’的。”他把麥仁按在人骨的針孔上,焦痕竟與針孔邊緣的鋸齒紋嚴,“李財主用太醫院的‘魂麥’喂冤魂,讓他們困在護堤里當‘鎮鬼’——你看這‘安’字,缺了左上半角,分明是‘冤’字磨掉了頭。”

虎娃忽然拽着小李的袖往河邊跑——蘆葦叢里漂着半塊泡脹的饅頭,面褶里的麥仁已經發黑,卻在水下映出鱗片甲的影子。“昨兒我看見管家往河裡扔饅頭,”孩子指着水面的漣漪,“每個饅頭裡都藏着小鐵片子,跟你書里畫的‘符咒釘’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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