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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小旗_第24章 單元3:晚飯只有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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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活上任,野菜湯里的殺

1. 棺中驚魂

第一章 棺木里的硃砂味

棺蓋進的月像把生鏽的刀,在張小帥眼皮上劃出細的疼。刺鼻的藥味先於意識湧進鼻腔——不是尋常的艾草驅邪味,混着硫磺的腥和硃砂的苦,像有人把半塊煉丹爐敲碎了塞進棺材。他的指尖剛到棺壁,後腦突然炸開劇痛,黑暗室里鐵鏈拖地的嘩啦聲、王皮沙啞的低語“丹爐還差一味魂…”如碎瓷片般扎進記憶。

“大人醒了?”老王的聲音從棺外飄來,帶着刻意低的音,“百戶大人捧着詔書在衛所正堂候着,說…說陛下賜了飛魚服!”

飛魚服。張小帥指尖頓在棺釘上。三天前他給溺水者畫鱗片時,用的金竟和此刻前滲來的硃砂味呼應。昨夜被灌下的迷藥、拖行時過地面的綉春刀鞘、王皮往他領口塞東西時的腥氣——此刻全混在這藥味里,燙得皮

棺蓋被推開的瞬間,夜風裹着雪粒灌進來。張小帥眯眼去,衛所正堂的燈籠在風雪裡晃兩團,王皮立在階前,蟒紋補子上的金線在雪地里泛着冷。他注意到自己袖口的明黃里襯——竟綉着細如蚊足的飛魚紋,鱗片邊緣用硃砂勾邊,每道紋路都像剛滲出來。

“陛下聖恩,擢爾南城小旗。”王皮展開詔書的聲音帶着笑,卻沒走近半步,“這飛魚服是陛下親賜的半舊款,里襯…可是用南海鮫人綃染的硃砂,辟邪得很。”

辟邪?張小帥指尖蹭過里襯,掌心沾了抹紅。腰間墜着的銅牌刻着“丹”字,邊緣留着指甲抓撓的痕迹——昨夜塞進他領口的,分明是這東西。他拱手時故意讓綉春刀磕在石階上,刀鞘卻發出空響——刀不見了。王皮眼皮跳了跳,視線掠過他腰間的銅牌,忽然指着堂木案:“新上任,先認認差事。葬崗今早又送了‘聖恩賜棺’,死者…是給太醫院採買藥材的陳公公。”

雪粒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張小帥盯着案上的驗格目,“七竅流、指甲青黑”的描述格外刺眼——和他三天前從棺材里爬出來時一模一樣。格目角落畫著個歪扭的符號,像飛魚服里襯的鱗片,又像煉丹爐的爐紋。

“陳公公死前攥着半塊葯餅。”王皮忽然湊近,袖口出湊近紅繩,繩頭系著粒圓滾滾的丹丸,“太醫院說…是陛下賞的‘萬壽丹’。”

腥味混着硃砂味涌到間。張小帥向懷裡的銅牌,指腹碾過“丹”字凹痕,掌心的硃砂紅正慢慢暈開,在雪地里洇出個模糊的鱗片形狀。堂外更夫敲過三更,遠葬崗傳來烏嘶鳴。王皮轉時,蟒紋補子掃過腳邊的雪,出半塊埋在雪裡的木牌——和他腰間那塊“丹”字牌一模一樣,邊緣刻着細小的爐紋,只是中間的字被砸得模糊,只剩個“魂”字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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