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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小旗_第11章 伏筆探索 & 目標確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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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紋迷蹤

秋雨裹着碎葉砸在棺材鋪的青瓦上,順着腐朽的屋檐織一道灰簾。張小帥蜷在兩未完工的棺木之間,飛魚服的襯被油燈照得亮,蟒紋金線之下,若若現的暗紋如蟄伏的蛇類,在影中蜿蜒遊走。這些符號自他從棺材中蘇醒那日便存在,隨着日夜磨損愈發清晰,彷彿在無聲地催促着什麼。

老王的煙袋鍋在門框上磕出悶響,驚飛了樑上打盹的寒:“還盯着那破服?城東書攤新到了《輿服志》,明兒幫你帶回來。”老人渾濁的眼珠掃過他布滿的眼睛,“再不睡,真要活死人了。”

張小帥恍若未聞,指尖沿着暗紋的壑反覆挲。那些線條既非梵文也不似篆字,倒像是某種圖騰——扭曲的蛇形纏繞着火焰狀紋路,在布料經緯間時時現。當他將飛魚服鋪在棺蓋上,用炭筆臨摹圖案時,突然發現三個符號相連竟構了北斗第七星的形狀。

“北斗主死。”他喃喃自語,筆尖在“破軍星”位置重重頓出墨點。記憶如閃電劈開黑暗:墜馬崖下渾的自己,王百戶冷笑着舉起的翡翠扳指,還有最後灌嚨的那碗腥甜。這些碎片與眼前暗紋突然重疊,讓他太突突直跳。

更鼓聲驚碎思緒。窗外的雨不知何時轉急,敲打在青瓦上的聲響中混了細微的腳步聲。張小帥抄起枕邊匕首滾棺底,隙看見三道黑影翻牆而。領頭者腰間玄蛇玉佩的冷,與他記憶里王百戶書房的火漆印如出一轍。

“聽說那小子天天研究飛魚服?”黑人甲的聲音混着雨聲,“王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

棺木突然劇烈震,張小帥握匕首的手滲出冷汗。千鈞一髮之際,老王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哪個孫子半夜擾人清夢!”伴隨着煙袋鍋敲擊聲,老人破鑼般的罵響徹整條巷子:“再不走,老子放老鼠咬爛你們的!”

人罵罵咧咧地翻牆離去,張小帥卻在此時發現棺木壁刻着細小的符號——與飛魚服暗紋如出一轍。月過窗欞斜斜切進來,照亮那些刻痕邊緣的暗紅痕迹,分明是乾涸的跡。

“這鋪子原是錦衛的暗樁。”老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煙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十年前走水後,就了三不管地帶。”他的目落在張小帥手中的飛魚服上,“你以為那些暗紋是綉上去的?”老人突然扯開自己的棉襖,口猙獰的燙傷疤痕下,約可見相同的蛇形刺青。

張小帥的瞳孔驟。老王蹲下,枯瘦的手指過棺木刻痕:“當年我們負責追查貢品失蹤案,查到一半,整個暗樁的人就被滅了口。”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半截燒焦的信,“看看這個。”

信殘頁上,“玄蛇庫貢品調包”等字樣依稀可辨,落款的玄蛇印鑒旁,畫著與飛魚服上相同的火焰紋路。張小帥的心跳幾乎要撞破腔,記憶突然如水湧來:自己墜崖前,正是在追查一批本該送往北境的軍糧,而接收這批糧餉的,正是王百戶管轄的百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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