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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小旗_第9章 生存挑戰(虛弱、窮困、冷眼)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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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孤影

卯時三刻,百戶所的青磚地上凝着薄霜,兵架在晨中泛着冷鐵的幽藍。張小帥的指尖剛到綉春刀柄,袖口的舊傷突然作痛——那是三個月前被野狗撕咬留下的疤,此刻正隔着繃帶與刀柄上的雲紋

“找這個?”

鏽蝕的廊柱旁,小旗周斜倚着吞口刀,靴尖碾過滿地霜花。他把玩着那柄本該屬於張小帥的綉春刀,刀鋒折的冷在臉上晃出細碎的銀線,刀刃上“忠勇”二字的刻痕里還沾着新鮮的狗

“聽說死人用的東西都得燒了,”周一笑,出犬齒間的煙漬,“張百戶這把刀怕是沾了閻王的晦氣。”刀突然出鞘三寸,寒映出張小帥飛魚服上的補丁——蟒紋金線磨了灰線,四爪飛魚的眼睛破了個出裡面發灰的裡子。

架下傳來老鼠竄的聲響。張小帥着自己空的刀鞘,想起停房裡那無名男——指甲裡的綠纖維,和周新換的披風襯一模一樣。昨夜在棺材鋪,老王藉著油燈微告訴他,城西布莊丟了三匹西域綠綢,而運貨的馬車,正是周的親信在管。

“周小旗說笑了。”張小帥手去接刀,袖口落,出纏着布條的手腕。那布條是從死者上扯下的,暗紋與王百戶書房信的火漆印如出一轍。

突然將刀重重拍在兵架上,震得整排綉春刀嗡嗡作響。“笑?”他湊近,酒氣混着腥味噴在張小帥臉上,“你從棺材里爬出來那天,王大人就說了,百戶所不留不祥之人。”他突然抓住張小帥的肩膀,指尖按在舊傷,“聽說你夜裡總在停房轉悠,和那淹死鬼聊得歡?”

傳來值房的推門聲。張小帥看見幾個力士抱着案卷經過,其中一人故意將腳出,他側避開時,聽見對方低的笑聲:“棺材里的活死人,還查什麼案?”

鬆開手,刀磕在張小帥腰間的斷帶上:“奉勸你識相點,把那捲破羊皮出去,省得惹禍上。”他轉時,披風襯的綠一閃而過,與張小帥藏在懷裡的纖維樣本出無形的火花。

架後的影里,張小帥出半塊帶的翡翠扳指——那是今晨在王百戶書房窗下撿到的,扳指側刻着的玄蛇,與死者指甲裡的圖案完全吻合。他將扳指塞進飛魚服袋,到藏在那裡的信殘片,上面“貢品”“邊軍”的字跡被漬暈開,像極了葬崗的腐

辰時,王百戶的書房飄出龍涎香。張小帥遞上羊皮卷時,看見自己半年前繳獲的端硯里盛着漱口水,硯台邊緣刻着的“清正廉明”四字,被茶垢遮得只剩“廉明”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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