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去，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多人比他還不如，一個個像是鵪鶉一樣，着子，拉長脖子直勾勾看着唐未濟，像是雪地里凍蔫了的蘿蔔，葉子耷拉下來，有氣無力。

風雷聲越發集，無盡的恐怖代表了九樓的意志所向的憤怒。

“越來越近了。”紀沛抬頭看向那片象徵著九樓的烏雲，面沉重。

“差不多還有一盞茶的工夫就能探測到這裡了。”之前說話的那個長生宗弟子心算了一下烏雲移的速度，苦笑了一聲，“宗主，咱們看樣子得死在這裡了。真沒想到沒死在歸山圃，反倒是死在了劍北道，算不算是葉落歸啊？”

“呸呸呸。”後面有人罵道：“晦氣！歸你個大頭鬼，咱們是劍南道的人，跟劍北道有屁的關係。”

“不管是劍南道還是劍北道，終究都是大唐啊。”那弟子嘆了口氣，“聽那些妖族的意思，浮池之淵都要破了，大唐，要沒了么......”

張的氣氛在這個時候似乎被這種悲傷衝散了許多，跟着有人罵道：“咱們都要死了，還管這些東西。懂什麼死了么？死了就是從這會兒開始，這世上發生什麼事都跟咱們沒關係了懂不懂，他娘的咸吃蘿蔔淡心。”

有人不服，又懟了回去。一時間牢不斷，有說就應該從一開始就跑的，也有說當初就應該分頭跑的，人心惶惶，就連紀沛現在都沒力再去管他們。

唯有那些幫了忙的普通人，滿眼希冀地看着唐未濟，在他們的眼中與心中，唐未濟就是這世上的真佛，是他們在生命最低谷，落地獄中的時候從天而降的天使、神、信徒與。

在希與絕中，唐未濟的那顆心逐漸變得空靈，他嘗試着去控制屬於龍珠的力量，他的力量相比較龍珠蘊藏的力量太過渺小，他嘗試着以渺小去引龐大，以四兩撥千斤。

他逐漸沉浸了進去，那些雜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他彷彿變了的那顆珠子，伴隨着珠子不斷呼吸，不斷長，那懵懂的喜怒哀樂。

“他要來了。”紀沛的聲音像是死神的鐮刀，在腦門上的催命符，這聲痛苦的含糊不清的嘟囔聲夾雜着最後的對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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