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時間長河的本質

唐未濟發現了一件事——他發現自己使用影分之後的殘影是緩緩消失的，就像是塗抹在沙地上的字和畫，隨着風的吹拂逐漸被抹平，而林長老卻是突然消失，突然冒出然後突然消失。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並且結合之前的想法，他覺得這種可能越來越大。

在很早之前，唐未濟第一次聽說林長老的時候就知道他並不是以劍道出名的，而是以劍招出名的，這樣的人唐未濟還認識一個，就是因而困天都的劍囚。

劍囚在給唐未濟喂招的時候以一盞茶鎖住了唐未濟的漫天劍，那盞茶先是凝了冰，後來化作了水，重新落回杯中再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就像是沒有過。

再後來唐未濟坐在那邊想了一夜，想劍囚是怎麼做到的。劍囚親口說那只是盈元境的力量，其實影了唐未濟即將對陣的林長老。

如果說唐未濟與林長老的比試是一場考試的話，劍囚就是在提前給唐未濟泄考題。但他的目的並不是讓唐未濟獲得這次的勝利，他更想要看的是唐未濟的悟如何，有沒有資格做他的弟子，所以他並不曾直接把答案告訴他。

後來茶盞上落了一片葉子，唐未濟覺自己化作了桌面上被追逐的那滴水珠。

那種覺很奇妙，似真似幻，唐未濟以為那是幻覺，那其實並不是幻覺，但若說是真實的，卻又不是真實的，那更像是一種近道而悟到的非真非幻。

再後來，林長老以手中的魚首赤睛劍化作了一條巨大的火魚，火魚撞蓮池的時候突然消散，唐未濟以為那是幻象，火魚卻又在之後出現，並且告訴唐未濟那不是幻象。

跟着出現的第二個林長老，第二柄魚首赤睛劍、雪流劍其實都是真的，而且並沒有第二個，或者說，有千千萬萬個一模一樣的林長老，有千千萬萬柄一模一樣的雪流劍。

讓唐未濟想到答案的還有一個詞，那個詞是佛子用來形容林長老這一招的，說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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