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着地叟與禪凈方丈一前一後，順着那虛映出的“路”繼續深，未行多遠，便覺周遭之景漸有異象。

初時，那路猶如清泉倒映，澄明靜穆。可走出十數步後，那線便漸有滯之，似天地的呼吸被人掐住一瞬，氣息微微窒頓。

每一息間，連他們的影子都被霧一點點吞沒，只餘下腳步輕微的迴響，像是踏在鏡中。

“此……似非實照。”禪凈眉間微蹙，念珠緩緩轉。

地叟卻只是冷哼一聲，闊劍橫握，沉聲道：“或許是越靠核心，那潁川的分便越難維持，咱們看來要加快腳步了！”

然而誰知他話音方落，前方的虛忽然斷了一線，像是有人用極細的刀鋒從空氣中割開一寸。那微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地叟腳步未停，卻覺腳底忽然一空。那一瞬，他似乎踏了一層看不見的水。腳下，卻深不見底。

四周的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散，碎無數細微的鱗片，飄浮於空中，閃爍如墜落的星屑。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本應延的路竟在他腳下寸寸塌陷，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從底部走。

痕俱滅，黑暗之中似有無數目潛伏，正於他呼吸之間窺伺。他靜立原地，劍鋒微抬，卻發現那黑暗有如有生命一般，正緩緩向他靠攏。

“哼！”地叟冷聲低喝，闊劍一橫，劍意震如雷。

然而雷聲甫起，便被一的力道無聲吞噬。那力道如絹包裹着他的劍意，化雷為霧，化刃為聲，竟讓他心頭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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