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眾將凜然命，紛紛領命而去，節堂很快只剩下王忬和幾名親衛。

直到此時，王忬一直直的腰背，才幾不可察地微微鬆了一線。

他臉上的肅穆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層更深沉的疲憊。

這場表演，是做給朝廷看的，也是做給手下這些將領和可能無不在的廠衛耳目看的。

他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忠勤”和“盡責”。

只有先把這場面做足、做漂亮，他接下來的安排，才有施展的空間。

他沒有立刻離開節堂，而是又獨自坐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估着李魁、趙雄二人已點齊兵馬、準備開拔，他才緩緩起，對親衛隊長低聲道：“去，請李參將、趙游擊再來一趟，就說本督還有幾句要話代。注意，莫要聲張。”

“是。”親衛隊長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不多時，李魁和趙雄去而復返，臉上帶着一疑。他們已換上出征的戎裝，甲葉鏗鏘。

王忬揮退了所有閑雜人等，只留下他們三人在堂，並且讓親衛守在外面，不準任何人靠近。

節堂門窗閉，線有些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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