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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900章 不平等的對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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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不准他進京奔喪的旨意,如今回味起來,不再僅僅是隔離,更像是一份含蓄的警告,一次劃清界限的宣告。

陳恪必須尋找出路。

坐以待斃,不是對自己、對家族、對麾下無數追隨者的不負責任,更是愧對了嘉靖皇帝臨終前那雙充滿複雜託付的眼睛,愧對了隆慶皇帝那份對富國強兵的嚮往,更愧對他自己越時空而來,心深那份對改變這個古老帝國命運的希冀。

他所有的布局,江寧特區的轟鳴,新軍將士的汗水,海上如林的商帆,乃至那剛剛萌芽的技學院……這一切,不能因為數千裡外一場宮廷政變和權力重組,就付諸東流。

來自以張居正和李太後為核心的中樞的力正在節節攀升。

“東南新軍,只聽靖海侯號令,兵部調遣幾同虛文,此非國家之福,實乃腹心之患。”——這是質疑軍權。

“市舶總署,利歸東南,歲巨萬而輸解京師者寥寥,國庫未見其,私帑日見其厚。”——這是攻擊財權。

“江寧工業特區,廣招商賈,擅改祖制,幾同國中之國。督商辦,實為與民爭利之尤,長此以往,東南士農失衡,搖。”——這是否定他新政的合法

“更兼擅開學堂,教授匠作之,有悖聖人教化,長功利之心,黔首。”——這是及了他剛剛開始的教育布局。

這些奏疏,文辭犀利,引經據典,顯然不是倉促而,而是經過心策劃和醞釀。

它們沒有要求立刻拿下陳恪——那在目前看來既不現實,也容易引發巨變——而是持續地地進行輿論施和政治污名化,一點點剝去陳恪上的忠臣和能臣環,將他描繪一個擁兵自重、斂財私、變革法的權形象。

這就像溫水煮蛙,也像不斷收的絞索,目的不是立刻勒死,而是讓被絞索套住的人逐漸窒息,失去反抗的空間和道義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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