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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717章 你教我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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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陳卿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陳恪道:“陛下,臣以為,王守拙為知府,罪責難逃,依律嚴懲,自是題中應有之義。然,臣細覽案卷,發現有一人於此案關係重大,其罪孽之深,影響之惡,恐不在王守拙之下。若不深究,恐難真正肅清積弊,以安人心。”

“哦?”嘉靖彷彿來了興趣,微微抬起眼皮,“何人?案卷之中,主犯從犯,海瑞不是都已列明了嗎?”

陳恪抬起頭,目坦然:“陛下英明,案卷所列,皆是涉案吏。臣所言之人,確無,只是一介商賈,名曰徐崇右。”

嘉靖故意皺起眉頭,裝傻充愣:“徐崇右?朕似乎有些印象……不就是一仗着家世橫行鄉里的紈絝子弟嗎?海瑞的奏報里也提了,他與賈仁義賄賂之事有涉,依律懲便是。陳卿何以單獨提及他?莫非此獠還有更甚之惡行?”皇帝這番故作不知,恰恰是給了陳恪一個絕佳的陳述理由的台階。

陳恪心領神會,立刻接口道:“陛下聖明燭照!此人確無,然其雖無,卻手眼通天,能量驚人!陛下可知,臣當年任上海知府時,此人就曾因強索民產,被苦主告到府衙。臣依法審理,此人竟敢咆哮公堂,指着臣的鼻子破口大罵,氣焰囂張至極!那時,臣便將其打大牢,依律懲。”

陳恪這番話,看似在陳述一樁舊事,實則信息量極大。

他點出了徐崇右早有前科,且當年就能逍遙法外,暗示了其背後有強大的保護傘。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不了了之”和“安然獲釋”,這無疑將矛頭指向了當年有能力影響上海司法、並能將事下去的人——首輔徐階。

因為誰都知道,徐崇右是徐階的親侄子,松江徐家的人。

殿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不員的目瞟向徐階。

徐階的臉依舊平靜,陳恪這是舊事重提,而且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其用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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