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將話題引開，試圖抬出陳恪和“商業慣例”這面大旗，給海瑞扣上一頂“不懂經濟、阻礙發展”的帽子，將水攪渾。

“哼！巧言令，避重就輕！本問的是你強買強賣、縱仆行兇之舉，與靖海侯鼓勵商事何干？侯爺鼓勵的，難道是此等無法無天、禍害良善的‘商事’？

徐崇右，你休要東拉西扯，混淆視聽！本再問你，縱容家僕擾商戶，致使民怨沸騰，你為主家，該當何罪？《大明律·戶律》中‘違取利’、‘把持行市’諸條，你可曾細讀？”

海瑞的辯論技巧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抓住“強買”行為和“縱仆行兇”的法律責任不放，步步，並引用更的法律條文，毫不給徐崇右轉移話題的機會。

每一問都直要害。

徐崇右額頭微微見汗，他意識到海瑞並非那些易於糊弄的庸，其思路之清晰，辭鋒之銳利，對律法的悉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他心知在“強買”一事上自己確實理虧，若再糾纏細節，只怕會被海瑞抓住更多破綻。

不如暫且退一步，認個小錯，儘快，免得言多必失。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下心中的不快，將姿態放得更低，躬道：“海大人教訓的是。此事……確是在下約束不嚴，致使下人膽大妄為，驚擾了方掌柜。在下深知過錯，願向方掌柜加倍賠償損失，並保證日後絕不再犯，定當嚴加管束僕役，遵紀守法。”

他這一退，看似誠懇認錯，實則仍是試圖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金錢賠償來抵消罪責，以求儘快。

然而，他這一退，氣勢上已然矮了三分，正中海瑞下懷。

海瑞要的，就是他這“理虧”和“退卻”的姿態，這為他接下來的雷霆一擊鋪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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