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眉頭鎖，陷了更深的思考。

陳恪並不急着給出答案，讓他慢慢消化。

接着，陳恪又講到了元末群雄並起。

“殿下，太祖高皇帝起於微末，當時北方有察罕帖木兒、孛羅帖木兒等蒙元名將，兵多將廣；江淮有陳友諒，勢大滔天，戰艦如雲；東南有張士誠，富可敵國。為何最終是太祖爺得了天下？”

這次裕王回答得快了些：“自是因太祖爺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深得民心！”

“殿下說得很好。”陳恪肯定道，隨即追問，“雄才大略，現在何？譬如，面對陳友諒巨艦順江而下，直應天，朝野震，是戰是退，爭議極大。太祖爺是如何決斷的？為何敢以弱旅迎戰強敵於鄱湖？”

裕王對這段歷史還算悉：“太祖爺採納劉基之策，敵深，以火攻破敵！”

“不錯。”陳恪目炯炯，“但殿下可曾想過，火攻之策，聽起來妙，實則風險極大，需依賴風向、時機，若當時風向不對，或敵軍有所防備，後果如何？太祖爺此舉，是算無策，還是……也是一種魄力，敢於在關鍵時刻，上全部籌碼，搏一把大的？”

裕王呼吸微微急促，他彷彿能到當年鄱湖上那驚心魄的氣息。

陳恪的問題，讓他不再僅僅將朱元璋神化，而是開始思考其決策背後的勇氣、風險與機遇。

陳恪又講到明祖五次北征。

“祖爺為何要屢次親征，深漠北？僅僅是為了炫耀武力嗎？還是說，他深知，對待蒙古諸部，僅靠長城防守是不夠的，必須時不時主出擊，深其腹地，予以震懾，方能換來邊境的長期安寧？這種策略，與北宋之‘守’，孰優孰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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