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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687章 知易行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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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伯府的門楣之上,那方筆親題的“靖海伯府”匾額被小心翼翼地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更金漆燦然的“靖海侯府”新匾。

府中上下,自是洋溢着一片喜慶。

僕從們行走間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往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英國公、懷遠侯等姻親故舊自不必說,便是許多素無深的勛貴、乃至部分嗅覺靈敏的文,也紛紛攜禮登門,錦上添花之舉,古今皆然。

常樂作為侯府主母,端莊得地應對着各方命婦的祝賀,眉宇間雖有喜,卻並無太多張揚。

陳恪着新賜的侯爵常服,緋袍玉帶,更襯得他姿拔,氣度不凡。

他在前廳接着眾人的恭維,言談舉止,從容不迫,應對得,臉上始終掛着合乎禮儀的微笑。

然而,只有最悉他的人,如常樂,才能從他偶爾凝滯一瞬的眼神深,捕捉到那與這滿堂喜慶格格不的疏離與沉重。

封侯晉爵,位極人臣,世襲罔替,耀門楣……這幾乎是這個時代所有讀書人、所有武將以生命追求的終極目標。

欣喜嗎?自然是有的。

人非草木,孰能不慕榮華?

這侯爵之位,是對他十數年艱辛拼搏、九死一生的最大肯定,是在這個時代立足的基。

它意味着更多的資源、更大的話語權、更穩固的家族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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